了大半,去哪都需要洛华池抱着。
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每天都能看见天上的飞鸟,地上各种各样会动的动物,可以一直开心地玩,这样就够了。
而且,他也会跟她做很舒服好玩的事情……
“跟着我说。”情到浓时,看着她懵懂的神情,洛华池诱导道,“我,爱,你。”
“唔,啊,嗯。”景可发不出准确的音节。
“可儿。”洛华池却很开心,再度覆上去,“再说一次。”
“唔,啊,嗯。”
入冬了,需要加衣服了。
洛华池翻出从黄家村带过来的包袱,在景可面前打开,拿出一件外袍:“可儿,这是你以前整理的包袱,你穿过这件衣服,还记得吗?”
景可呆呆地看着那件衣服。
洛华池习惯了她的走神,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冬天了,外面冷,不要去外面玩了,乖乖在房间里等我。”
他把她按在桌前,深吻了好一阵才慢慢松开,出门了。
景可过了许久才回神。
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拿起那个包袱,一件一件地翻找,手在最底下的一件衣服上停下。
她抽出那件衣服,慢慢地展开,衣服中央,有一个草环。
放了太久,草环上面的草已经枯黄。
被保护在最后一件衣服中间,可以想象当初打包的人,内心有多么珍视这个草环。
景可拿起那个草环,放在眼前端详。
然后小心地戴在自己头上。
铜镜对面的自己,满是红斑的脸,头上戴着干枯的草环。
这个草环,是谁编的?
她好想知道……
好想见到那个人……
不知不觉,铜镜里的人已经泪流满面。
记忆中,似乎有个模糊的、温柔的笑脸,将草环轻轻放在她头上。
“唔,啊,嗯。”景可想到那个人,无意识地念着,“……唔,啊,嗯。”
她要去找他。
春去秋来,燕南的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慕容叙戴着人皮面具,从人群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独自一人的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慕容府诡异的投毒案,至今未能查明具体的毒和嫌疑人,他身为八重门中人,一直在调查此案,却也不得不承认,能查清的概率很小。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随着当事人的失踪,一切都已经不可追溯。
从黄家村离开后,他向正元公主汇报了洛华池的行踪。只是此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人,派人进黄家村,那里也早就空无一人。
洛清庭悲伤至极,却也不得不接过他的地位,成为新一任辽东王。
那天慕容叙和景可告别,他已经察觉到,景可知道洛华池想要做什么,而她想要拦住他。
如今燕南暂且太平,再也没听到任何毒谷和外族勾结的消息,她,……是成功了吗?
她曾经说过,很快会再见。
由于八重门的事务,慕容叙很轻易就能接触到各类情报。只是这些年,他竟然一直找不到两人的下落。
他未曾想过,她口中的“很快”,竟会如此漫长。
长到,有时候他都会恍惚,山里和她在一起的那一段短暂而幸福的时光,会不会只是自己在花树下睡过去了,做的一场美梦?
在八重门的这些日子,来来往往,他见了各种各样的人。
时间太长,藏在心底的那张脸,似乎渐渐地模糊了。
但在路途中,偶尔看见春雪桃树,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便又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张满是红斑的脸。
想起初次见面冷硬的她,想起偷袭他的她,想起不服气的她,想起亲吻他的她……
想起接过他的草环微笑的她。
和公主请辞的时候,她似乎很不能理解他的决定。
“还无法确定你家案子的主犯是否就是前辽东王,而且他也已经失踪许久,不知道会在哪。你这样进毒谷太过冒险。”
“而且,你放才说的另一个理由……为了一段年少的绮遇,搭上自己的整个人生?”聂英黎指节敲了敲桌面。
“公主,我心意已决。”
聂英黎叹了口气。
八重门的下属很是不舍,送他到了燕南,才在他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回去。
慕容叙孑然一身,看着面前的森林。
已是深冬,即使燕南常年炎热,毒谷这样高耸的山中,还是落了层厚厚的积雪。
进入充满了各种毒气异草的、偌大的毒谷,他没有能活着回来的把握。
但是……他相信,她一定还在等他。
而他,也愿意为此付出一生的代价。
“唔……”景可裹着外袍,把草环贴身放着,努力地往门外挪动。
她无法正常行走,趴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爬行扭动,努力地前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