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政法委这边要牵头成立一个工作专班,专门负责配合省厅调查组的工作。”
刘长河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专班要由你亲自挂帅,公安、检察、法院、司法、国安,全部纳入。
专班的任务有三条:第一,无条件配合省厅调查组,他们要什么给什么,要谁给谁;第二,对张国庆案涉及的关联人员进行全面排查,不管是不是在编的,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发现一个,上报一个;第三,对金柳市政法系统近十年来的所有涉黑涉恶案件进行全面倒查,特别是那些被张国庆经手过、批示过、督办过的案件,一件一件地查,一件一件地过,一件一件地重新评估。”
段平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点了点头。
“三天之内,专班成立,人员到位,方案报给你。”
刘长河把目光移向组织部长孙国秋,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那种缓和不是放松,是一种从进攻转为防守的调整:“国秋同志,政法系统的干部调整,要提上议事日程了。
张国庆进去了,他的位子要有人顶。
但这不只是补一个副局长的问题,金柳市政法系统经过这次震荡,可能会有一批干部被查、被免、被调离。
哪些人能上,哪些人不能用,哪些人虽然现在还没查出问题但也不适合继续留在关键岗位上,你们组织部要拿出一个方案来。
原则只有一个,政治上靠得住,业务上过得硬,廉洁上经得起查。
三条缺一不可,谁敢打折扣,我找谁算账。”
孙国秋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嘶嘶嘶,像蛇在吐信子。
刘长河的目光移到了宣传部长郑丽华脸上,声音又沉了几分:“丽华同志,舆情的事情我刚才在专题会上已经说过了,现在当着常委们的面,我再强调一次,金窟山的事,省里的媒体、市里的媒体、网上的自媒体,全部要纳入监控范围。
口径统一,就是矿山塌方事故,跟警方行动无关。
这不是欺骗群众,这是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对社会稳定负责。
等调查组出了正式结论,该公布的公布,该通报的通报,到时候怎么说,我们按照省里的统一部署来。
但在此之前,谁要是把这个事情捅出去了,谁就要承担捅出去的后果。”
郑丽华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难,她也知道在这个位置上,难不难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能不能完成任务才是。
刘长河把桌上的情况通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上面那几行用红笔标注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这次叩得更重,指节撞击木板的声音像两声枪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最后说一个问题——维稳。”
刘长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闷雷,“金永盛被抓了,他的金柳堂倒了。
金柳堂在金柳市经营了二十年,手里养了多少人,手下有多少马仔,开的赌场、放的高利贷、搞的地下钱庄,涉及多少人的饭碗,这些都是未知数。
金柳堂倒了,这些人怎么办?他们会老实吗?他们会认栽吗?他们会不会闹事?会不会上街?会不会搞出什么群体性事件来?这些问题,我们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想好应对方案。”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市长赵远和市委副书记钱海生的脸。
“赵市长,海生同志,这件事你们俩牵头,政法委、公安、信访、人社、民政、各区县,全部动起来。
对金柳堂的涉案人员进行全面排查,重点排查那些可能闹事的、可能上访的、可能被其他势力利用的。
该稳控的稳控,该疏导的疏导,该帮扶的帮扶。
金柳堂是金柳堂,金柳堂下面的普通员工、普通马仔、普通打工的人,只要不涉案,还是要给人一条活路。
不能因为金柳堂倒了,就让几百号人没了饭碗,流落街头,那是给社会埋雷。”
赵远摘下老花镜,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扎实:“这件事我亲自来抓。
金柳堂涉及的产业不只是非法的那些,它名下还有一些合法的生意,比如物流公司、建材市场、几家饭店和娱乐场所。
这些合法的部分,不能因为金柳堂倒了就一起停掉,该接管的要接管,该转手的要转手,该清算的要清算。
人社局那边要提前做好准备,一旦金柳堂的合法产业被查封或转让,涉及的员工安置问题要有人管,有人对接,有人负责。”
刘长河点了点头,目光从赵远身上收回来,落在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有出来,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罩在金柳市的上空,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来。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