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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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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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我叫你来,就说一件事。
柳河村的事,我交给你去办,是信任你,你的能力、你的资历、你在凌平市的口碑,我都清楚。
但我把话说在前面,这件事,必须实事求是,秉公办理。
不偏袒任何人,也不放过任何问题。
你做到这一点,我给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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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市长,您放心。
我这一去,一定把情况摸清楚,该处理的处理,该问责的问责,绝不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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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给我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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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河站起身,走出办公室长长呼出一口气。
李威的话里一半是信任,一半是敲打。
他赌的是李威目前还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赌的是钱耀祖那边已经把尾巴弄干净了。
他掏出手机,边走边给钱耀祖发了条信息,&ot;
火停了没有?现场处理干净。
我下午带调查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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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耀祖几乎秒回,&ot;
放心,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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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河把手机揣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下午两点,两辆黑色轿车驶出市政府大院。
赵明河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副驾驶上是他的秘书,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车,坐着环保局、城建局的负责人,还有市纪委的人。
从市区到万安县柳河村,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赵明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他在想李威说的那番话,还有省纪委副书记严谨看向自己的眼神。
一个多小时过去,车子拐进了一条窄窄的村道。
路两边开始出现零星的住房,有些院墙上还刷着&ot;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ot;
的标语,白底红字,被风吹日晒褪成了淡粉色。
赵明河坐直了身子,透过前挡风玻璃往前看。
地上黑乎乎的一片,像是被大火燎过一样。
车停了。
赵明河推门下来,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辛辣刺鼻,像是烧焦的塑料和柴油混在一起,呛得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了口鼻。
身后的几个人也都皱起了眉头,环保局的那个工作人员当场掏出口罩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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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市长!
赵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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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圆脸、寸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正是钱耀祖。
他身后跟着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个个灰头土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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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市长,您亲自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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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耀祖走过来就要握手,赵明河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钱耀祖的手在半空中尴尬地顿了一下,讪笑着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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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呢?&ot;
赵明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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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停了!
上午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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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耀祖侧身指向那片黑乎乎的空地,&ot;
您看,全部停工了。
我让工人把现场清理了一遍,该拉走的拉走,该规整的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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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河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踩上去硬邦邦的,低头一看,泥土被高温烤成了暗紫色,裂缝像龟壳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开。
空地中间堆着几十个巨大的黑色硬块,最小的也有磨盘大小,最大的跟一辆小面包车差不多,表面凹凸不平,泛着油亮的光,像是被烧化后又重新凝固的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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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ot;
赵明河皱着眉问。
钱耀祖凑过来,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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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市长,这就是那些黑泥。
您看,烧完以后全部固化了,不流动、不渗透、不挥发,比化学降解出来的东西好保存多了。
我找人测过,固化以后的污染物基本封死在里头了,雨水冲不走、风吹不动,埋在地底下几十年都没事。
说实话,我这都能申请专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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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河蹲下来,凑近看了看。
那些黑色硬块的表面有些地方泛着暗绿和暗紫色的光泽,像是某种金属氧化物的颜色。
他不懂环保,但本能地觉得这东西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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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的时候加了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