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调查，问题有多严重，我比清楚，还有李威身边的人，你以为都是吃素的？他那个秘书刘茜，别看是女的，刑警出身，身手不弱，还有警方那边，肯定会安排人，你安排人进病房，怎么进？手术期间医院安保升级，术后康复区全封闭，你以为医院是你家后院？&ot;

&ot;

我的人有办法。

&ot;

&ot;

你的办法，是拿刀往里冲？&ot;

陆庆霖冷笑了一声，&ot;

明豪，你要报仇，我要替我儿子出口气，我们的目标一致，但要讲究方法，你那一套江湖路数，在凌平市行不通。

。

&ot;

茶楼外面传来一阵汽车驶过积水路面的声响，水花溅起又落下，很快又安静了。

唐明豪盯着陆庆霖，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西装革履，看上去像个在机关里熬了大半辈子的普通干部，但眼神里透出的是那种不动声色的狠，比他这种拿刀拿枪的更毒。

&ot;

你说得对，目标一致。

&ot;

唐明豪慢慢坐直了身子，把两张照片重新拿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ot;

两步计划一起走，控制专家这一步，你来安排，我实施，一旦不行，后面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总之，我要他死。

&ot;

陆庆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微微点头，“好吧，两步走，这个可以，留个后手，但我要提醒你，必须听我的，你不能提前出手，更加不能太招摇。”

&ot;

放心，我的人今晚就到齐，分开住，不碰头，不进同一家宾馆。

动手之前，没人知道要做什么。

&ot;

唐明豪站起来，&ot;

陆主任，你那条线走你的，我这条线走我的，两条路，哪条通了都行。

&ot;

陆庆霖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面前那杯茶，茶汤已经温了，他啜了一口，在舌尖含了两秒才咽下去。

&ot;

行，&ot;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听不出赞成还是妥协，&ot;

两条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但有一条——&ot;

他抬起眼，目光从杯沿上方投过来，&ot;

如果你那条路走不通，千万别硬闯。

出了问题，我这边不会认你。

&ot;

唐明豪站在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嘴角勾了一下，不算笑。

&ot;

陆主任放心，我唐明豪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叫扛事。

事情是我做的，锅我自己背，绝不连累你。

&ot;

&ot;

不是连累不连累的问题。

&ot;

陆庆霖把两张照片的背面翻过来，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叩了两下，&ot;

是李威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你以为他身边只有一个刘茜？他的司机，他的警卫，他家里那个不声不响的老保姆，全是上面安排的人。

凌平市局那帮人，明面上是警察，暗地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你根本算不清。

你派一个人进病房，要过几道关？门禁、监控、护士站、值班医生、楼层保安、还有可能存在的便衣——你算过没有？&ot;

唐明豪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转过身正对着陆庆霖。

&ot;

所以我让你走专家那条路。

&ot;

陆庆霖把茶杯往前推了推，&ot;

这条路走得通，李威就废了，干净、体面、没有破绽。

手术事故，医院担责，谁也不会想到你我头上来。

你那条路——&ot;

他摇了摇头，&ot;

太脏了，后患无穷。

&ot;

&ot;

脏？&ot;

唐明豪的声音沉了下来，&ot;

陆主任，我大哥当年替你做的那几件事，哪件不脏？你那时候怎么不嫌脏？&ot;

茶楼包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窗外的雨声忽然大了起来，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人在窗外撒了一把豆子。

陆庆霖的脸色变了一瞬，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唐明豪看到了，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ot;

过去的事不提了。

&ot;

陆庆霖摆了下手，语气重新恢复了平稳，&ot;

就按你说的，两步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