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都薅走了,可能是找谁借了火,把一整把长度参差不齐的全部点燃,从远处看就是一团噼里啪啦的小火星子。
她跑过来的速度不算慢,到跟前的时候靳斯年甚至看到了她羽绒服上被焰火崩出的几个小洞。
“喏,你想看的,我直接点了一整把。”
凌珊把仙女棒递过来,放在两个人中间,就这样沉默地盯着一会,小声说,“是挺好看的。”
这些细碎的火花让靳斯年再次恍惚,灭了之后久久都没有接下一句,直到感觉到眼皮一暖。
“你、你做什么了?”
他楞楞地抬头,有些看不清凌珊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凌珊,你刚刚亲我了吗?”
凌珊嘴巴好像在动,靳斯年却连嘴型都辨认不清,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底发热,眼皮痒得只能不停伸手去揉,又被对面人温柔地制止。
哦,对,现在是梦。
不对,这些仙女棒,凌珊头发丝微凉的温度,两个人羽绒服上隐隐泛出的烧焦味道,还有潮湿的晚风,炸开的远处烟花,这怎么能只是一场梦呢?
靳斯年半垂着眼不敢向前看,只能努力平复呼吸,可对面的凌珊又凑了上来,从眼皮移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我……我们……”
他已经没办法说完一整句话。
初中生怎么可能不懂得早恋这回事,那些遮掩的小动作,眼神,操场角落,校门拐角,他和凌珊上学放学都看到好多。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和凌珊一起,靳斯年又觉得和看到的天差地别,学校里看到的那些都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一切都像是从零开始,从望向自己的朦胧眼神开始,从让人感觉到安心的嘴唇温度开始,但是又隐隐遗憾这一切为什么这么晚才开始,为什么以一场梦,一个妄想,就这样单方面、草草地开始。
如果可以,从梦里醒来之后,就去找凌珊表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