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呦,哪里还能打电话,前段时间大雨,把基站给冲倒啰,现在还在抢修!”
大爷讲讲还有些来气:“也不知道现在这些吃公家饭的怎个回事,我们农村人可是看不上眼啊,说来修都几天了,还不来。”
霁月没心情和他闲聊,前后又见不到其他人,只能继续追问:“那您知道想要有信号需要去哪吗?”
“欸那得上高速赖。”大爷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高速出车祸叻,我刚从那块过来,哦呦全给堵哩,过不克!”
“出车祸?”
霁月的心一下子被吊起,忙道了声谢,往高速方向跑,跑了几步发觉这么去太久,又扭头回了基地,把卸完货和动物的斗车开了出去。
“诶!霁月!”刘雪追了过去,“你能开货车吗?”
“我是c1证!”霁月隔着车窗高喊,她要感谢霁岱,当初硬逼着她学了手动挡,不然她还得花时间再学一次。
来不及道清前因,霁月的车尾气已经飘到了道路尽头。
没有信号,破旧货车连车机都没有,她完全靠开过来时的记忆在往回开。
万幸她和刘雪都是第一次过来,全程都在观察路况和动物情况,根本没有时间瞌睡,一路的景象她大差不差都记在了脑里。
不到一刻钟,车子就停在了高速收费站,有交警人员拦下上高速的车辆,一一进行情况说明。
霁月耐着性子询问情况,交警似乎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辆小轿车和大货车碰撞,伤亡暂时不明,清理路障大概还需要半小时到一小时,建议他们绕道而行。
霁月不放心,追上去问,车上几人,得到一人的答案,心脏再也遏制不住,整个跌落谷底。
那一刻,身上的血液停止了流通,她听不见周围的风声,只觉得好冷。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7
禁止通行的指示牌照在她眼底鲜红一片,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车开向小路停好,躲开交通人员走上高速的。
离车祸还有很远的路程,她感受不到自己在呼吸,无法感知灌铅的双腿是如何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她一个连800米都跑不及格的人,在这段近两千米的路程里,她没有停歇,全程跑了下来。
车祸前聚集了一大群人,有交警在处理情况,还有清障车停在一旁,她甚至看到了穿着便服的人在无数双腿缝隙中,争分夺秒地抢救伤者。
“好端端被大货车撞了,也不知道是倒了哪门子霉。”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哦!”
“我看也够呛,这高速连救护车都难上来,后头堵成啥样了。”
“好年轻的一小伙子,看着才二十来岁吧?真是可惜了。”
霁月低头,指尖不知何时失去了血色,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急需氧气的胸脯在不断起伏。
她不敢上前,她害怕看到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
他是为了帮自己才上的高速,他是因为她……
人群里忽而有人问:“那是什么?竹子吗?”
竹……
霁月颤抖着双手,想要扒开人群,僵硬的步子抬起,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她转身,金色竹枝辗转着正午烈日的碎光,刺向她含泪的眸子。
层层金芒点缀于洁白缎面中,细叶舒展,肌理通透,所穿之人完美呈现着她想要表达的劲竹风骨。
红唇微动,语未出,身体却先一步后退踉跄。
霁月埋进神商陆胸口,压抑了几声,终是没忍住放声大哭。
刚刚那一刻,她回想了所有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明明认识时间不长,可与他的相处,她是愉快的。
也许,从最初见到他的时候,那道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并非他的,而是她的。
霁月哭了许久,才止住抽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不通。”神商陆抬手从袋中掏出巾帕,为她拭去泪痕,“堵了很远,我怕你着急,就过来看看情况。”
“……别哭了。”
“我担心你!我以为……”霁月根本讲不出口,一想到躺在那的有可能是他,她的心就莫名很痛,全身都止不住发抖。
神商陆主动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后脑,放缓声调:“别怕,我好好的,没事。”
“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绝不先你而去。”
按往常,这种怪异的情话绝对会被霁月当面吐槽,可现在,霁月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有……亲他。
这么想她就这么做了,可吻才贴上,就被神商陆温柔地打断。
他回吻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会儿好吗,我先去看看伤者情况。”
霁月怔住,连忙后退几步:“哦哦好好,你、你去吧。”
她怎么回事,又色欲熏心了吗?
神商陆浅笑,柔柔地抚弄她的脑袋顶:“等我。”
她点头,看着他拨开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