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段衡看着一大堆人抢着,也没兴趣,目光转回她。
见她每一口食物都要咀嚼好几次,速度又很慢,低声问:“不合胃口吗?”
她想也没想:“没你做的好吃。”
段衡观察了遍周围。晚宴几乎该来的人全来了,他这个身高站起来也没法精准看到哪儿少了哪个人,人群密集,喧闹。
“逃?”
何缘撇撇嘴:“又逃?逃哪儿啊?”
“约会呗。”他调情似的,笑说,“咱们还没约会过一次。”
她跟他杠:“表白那次不是吗?”
段衡闹不过她,没回答,拉着人就往外走。
现在的天气极凉,推开门寒风就嗖地一声刮过他们脸颊,何缘缩一下,右手钻到他手心寻找热温。
他顺势握紧,胳膊贴住她的,把人往自己怀里慢慢引过来,走向门岗。
早上那门卫大叔跟学生一起吃晚宴,导致现在空无一人,一台机器寂寞地拍摄面前景象。
段衡低下头,一秒钟,屏幕亮起他的班级名字,打开门,发出干硬的声音。
放学愉快。
平时只有假条才能放行,现在轻而易举地出去。
她尝试扎头发,但越扎越乱,索性放弃。浓密的长发因风吹散,脸被冻得微红。
荣德旁边几百米就是新建的小商业区,俗称海街,来来往往的全是年轻人,店的质量高,靠谱。
走进最大的门店,暖空气扑面而来。店里没人,角落的小隔间传来纸箱子拖动的声音,舒缓音乐悠然入耳。
段衡松开手,去后边拿篮子,何缘早已站货架前挑上了。
她最担心的是上学时候的早餐,但也最好解决,买点吐司面包和无脂牛奶就够,没味道就买瓶果酱。
又买了盒鸡蛋,以便未来的某一天突发鲲鹏之志,决定为自己做个煎蛋,夹进两片面包里。
这套她从小学吃到现在,没腻过。
再者是面膜,洗脸巾,纸巾和蚊香……
东西一个个丢进篮子,手里的分量加重,段衡人都不抖一下。
何缘在前面走着,左看右看。他在后面紧跟,一点不落,还有闲心询问她缺不缺某些东西。
最后,她蹲下身,把头发撩到耳后,耐心地挑冰柜里的酸奶。
段衡站着,一手提篮一手插衣兜,低头看她蓬松的发顶。
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有个人离他越来越近。
女人披着柔软的羊毛,穿低调的平底鞋。头发盘在脑后,温婉干练。
她目光触及段衡,惊讶闪过,低头。
那个女生,皮肤白,又高又瘦,看不清正脸但从侧面看轮廓无懈可击。
身上穿简洁的西服,完全不像高中生。
但是好熟悉。
她们两个百分百见过面。
段衡忽然被第六感刺了一下,转过头,没影儿。
背后哪有什么人,明明只有何缘在念叨而已。
“原味太没意思了,红枣的好喝但可能会腻,其他更有可能腻……”
段衡打断:“都买一遍。”
不由分说地,他将各种口味的酸奶放进篮子,大步流星地去结账。
她追上去,小跑着拿出钱夹,抽出一张银行卡,正要刷却被一只手挡住。
段衡冰凉修长的手指把她挪开,拿自己的刷了卡。
总计一千叁百七十二多。
付完,收银员安静装袋,段衡最终拎着两袋东西,步行随何缘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