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平时最快也需要一天,发报的话,几千字的电报得发半天,因此自五二六局与北京之间架设了军用保密电话之后,日常沟通都采用电话了。
当然,对于长江大洪水这种事,属于重大秘密消息,因此采用的是方叶提供的保密电台,双方可以直接明语通话,这种数字跳频技术的电台,目前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破解。
方叶一手手持着通话器,一手拿着稿子在那里念着,与此同时在北京的特别小组里,一名三十多岁的同志,正头戴耳麦,伏在案上不停的进行着速记,整个时间持续了约一个来小时才结束。
待到克农和弼时看完文件之后,两人的表情都十分的严肃,就见弼时说道:“先找少奇同志商量一下对策,而后再去汇报给主席。”
当少奇接到报告之后,也被里面的内容给吓了一跳,这受灾面积之大,影响人数之多,经济损失之大,对于刚刚结束战乱仅一年的新中国来说,实在是受以承受之重。
“尽快通知相关各省,做好应对准备。”少奇说道。
弼时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看法,特别是重点地域,群众可以提前撤离,将损失降到最低。”
两人就此商量了起来,从灾情扩大的应对办法,到地方的防洪工作,再到洪水后的防疫工作,特别是洞庭湖地区,灾后因为疾病死了三万多人,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就需要提前准备。
七月十三日,从上游而来的迅猛洪水在庆州段长江破圩,江水再一次倒灌进了市区,加重了原本就已经积踝深的水患,连绵的大雨使得湖水爆涨,加上长江水的倒灌之下,庆州地区的数个大湖泊全部溃破,一时间到处都是一片的泽国。
同安县也并没有因为方叶的存在而有所例外,县里的两条河流,还是如同历史上一样漫过了河道,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过去三年间,同安县比历史上提前数年大力整修了河道,连通了池塘,因此水流上涨情况比其它县要轻得多。
原本暴涨起来的河水,因为有着无数毛系血管—样的支渠,水流被分散,一直到了后来,所有的河道、池塘、水泊都达到了承载的极限,才出现了破圩的情况。
一只皮划艇冲锋舟上,方叶把着桨舵,开在一片泽国一般的同安县城里,这样的场景他的人生中只亲自经历过一次,那是九八年,那一年他才八岁,洪水淹没了无数的农田,国家在一些地方甚至用直升机空投方便面,不过那时的他很开心,发大洪水意味着可以不用上学了。
与未来老百姓的淡定与从容不同,时下目光所及的百姓们脸上全是苦色与甚至绝望,不时还有女子的痛哭之声,一些人坐在房顶之上,一些人扒在窗户上,看着那与窗户接近齐平的积水,没有任何表情。
好在这里的水不是庆州那样的洪水,而是由于河水漫涨,地势低造成的积水,因此水流并不急,但一些老旧的土墙还是倒塌了一些。
方叶开着他的冲锋舟一路往县政府赶着,这时路过的一条船上,突然喊了起来:“方叶同志,方叶同志!”方叶摇起船桨,一个转弯来到了对方的面前,一看原来是李玉明,便摇手说道:“李秘书,你这是去哪里啊,上我的船。”
动力船比摇桨快多了,李玉明也没矫情,但跳到了冲锋舟上,方叶拿了一件救生衣,示意他穿上,不过李玉明却是没穿。
“这点深的水还不碍事。”李玉明道了声谢说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方叶问道。
“去县粮站啊,县委张安国副书记现在将家都搬到那里了。”李玉明说道。
“那边遭了没?”“抢救不及时损失了一些,不过整体影响不大。”李玉明脸有欣喜的说道:“幸好当年听了你的话,注意了地势,又将粮库地基加高到了一米,要不然这次水灾,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粮食。”
方叶脸上却是没有一点笑容:“这次水灾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但水灾之后真正的考验才来了,首先是粮食,其次是疫疾防治,最后是重建。庆州那边已经淹了半个多月了,损失必定不小。”
李玉明点了点头:“听说地委发动了全庆州的群众展开了自救,上江上河护堤。相比起庆州,咱们离长江远,虽然现在也淹了,但等积水退了,损失比庆州确实要小一些。”
时值七月中旬,正是双季晚稻插秧的季节,这场大水不知道会毁掉多少农田,如果大水真的到八月份还持续的话,那今年整个庆州地区多数地方恐怕就要绝收了。
李玉明还不知道事情未来会严重到什么程度,但方叶却是知道的,7月11日,也就是突发暴雨的当天,庆州地区一日的降雨量达到了219毫米,加上上游武汉地区也在降大暴雨,江水猛长,终于在十三日洪水破堤,冲进了庆州市区。
这场大洪水将会持续一百多天,原因便是上游的湖北、四川等地一直在下大雨,川藏高原上的庞大水流冲破了汉口的大堤,又冲破了庆州和芜湖的围堤,与此同时淮河的大水也涨了起来,省内的两条主要河流,顿时成为了凶兽。
这一年全省受灾农田达4945万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