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知道更多。”
魏长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伏盈,接下来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来了让人近乎屏息晕厥的预告。
“你以为神血是什么好东西吗?”
“倘若它真的那么有用,一个s级的谢青怎么会在军校引起这么大的波澜?十一皇子又为什么不自己用,而是大方地给出去?”
“因为这从来都不是恩赐,而是诅咒,是污染物里萃取出来的精华,它固然能提高你的精神力,但与此同时,也会彻底改造你的身体。”
“伏盈,你这段时间就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只要一战斗,精神力就会莫名其妙透支,又莫名其妙能闻见别人身上的香气,恨不得扑上去将人吸个干净种种症状,不觉得和你的未婚夫很像吗?”
一记记重锤敲在伏盈的心口。
敲得她头晕目眩,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不是真的!
肯定是眼前这个人在巧言令色欺骗她!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不是吗?仗着信息的诧异,仗着她处于低位,肆意欺瞒戏弄,想看她狠狠出丑!
然而这段时间的一幕幕从脑海中光速滑过。
被刻意忽略的异常开始占据上风。
伏盈不肯接受,她抓住了最后的漏洞,急迫地想要否决魏长明的谎言:“既然神血是谎言,为什么那么多同学都喝了?难道他们家里都不知道这件事吗?这不可能!”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缺冒险者。”
这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
但至少,伏盈悲哀地发现,魏长明有一件事没骗她——神血确实有问题。
“那我会变成什么?和席子白一样的污染物?我也会吸食其他人的精神力吗?”
“你已经喝了两瓶,超过三瓶就会彻底沦为没有神智的污染物,至于现在,除了精神力透支的情况下会丧失理智无法控制之外,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伏盈想起来了。
她确实有过几次短暂性的失忆。
每次清醒过来,无一例外都是赖在谢青的身上。
原来她不是脱力,而是在吸食别人的精神力。
谢青知道吗?
她肯定不知道。
幸好自己知道得早,否则再持续下去,谢青就要危险了不对,那她之后该怎么办?她的状态,还能继续和谢青待在一起吗?
伏盈仿佛掉到了一张黏稠的蛛网上,身体躯干接触到蛛丝的那一刻,便早已被毒性蜇伤,挣扎的念头越甚,越发现无路可逃,直至被蛛网上的狩猎者吞食。
这大概就是命吧。
伏盈呆立良久,才艰涩道:“所以最开始,十一皇子是想用神血控制谢青?”
“没错。”
有那么一瞬间。
伏盈的脑海里闪过一丝释然的念头——幸好、幸好喝下神血的人是自己。
她宁愿自己变成污染物。
也不愿意看见天才一般的谢青沦落为皇室手里的人质。
该说权贵不愧是权贵吗?他们的残忍早已远超她的想象。
或许是不幸的遭遇太多了。
伏盈在巨大的悲哀下,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习惯,她抬眼看向魏长明,缓缓道:“那你呢?你和十一皇子明明是一伙的,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我?我们被蒙在鼓里,对你们才更加有利吧?”
总不能是担心她喝了太多神血直接被污染。
她自认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更没有被“开智”的价值。
魏长明叹了口气:“伏盈,你现在还认为——是你们吗?”
伏盈愣住:“什么意思?”
身体仿佛预感到事情即将脱离控制,已经开始轻微地颤抖,连喉咙都干涩得要不断吞咽才能保持基本的语言功能。
在她的瞳孔倒映出来的景象里——
魏长明同时也在看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如果我说这一切,谢青早就知道呢?”
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
伏盈开始站不稳了。
她在得知一切真相时没有悲恸,反而在听到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后,眼眶远超于意识先行泛起湿润的雾。
“不可能。”
“别自欺欺人了,谢青早就知道神血的真相,否则她为什么不自己喝,而是送给你这个以往都没说过几句话的朋友?你们真有那么要好吗?还是说,你更愿意相信她是因为爱你?”
魏长明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一切。
“这个世界上真有毫无条件的付出吗?无缘无故的人为什么要对你另眼相待?连本该亲密无间的未婚夫都是图你家的财富和你的精神力,朋友又凭什么做到这种程度?”
“还有你真的相信谢青会不知道你吸走了她的精神力?她知道这件事,又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你?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冷眼旁观?”
“亦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