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
黑袍刑执事只扫了一眼,目光便沉了几分。
左侧的李文舟伸手想看。
刑执事却没有立刻给他。
“楚天阳。”
“楚寒。”
“周元。”
他念出这三个名字,殿中气氛顿时变了。
楚云海低着头,脸色不动,指节却微微发白。
周元也沉默下来。
黑袍刑执事看向李文舟。
“李堂主,外务堂原卷失窃前,是谁负责青阳城旧档?”
李文舟沉声道:“严九。”
“严九死了。”
“是。”
“可有副封?”
李文舟脸色微沉。
“旧档十年一封,副封在库中。昨夜失火,部分副封也被毁。”
酒剑老人笑了。
“真巧。”
“正卷丢了,副封毁了,严九也死了。”
李文舟冷声道:“酒老,你这是怀疑外务堂?”
酒剑老人道:“老夫不怀疑。”
“老夫只是觉得,你这外务堂烧得很懂事。”
李文舟脸色铁青。
韩厉开口道:“严九之死,已有线索。沈易私自行动,宋桥参与其中,执法堂会继续查。”
楚寒看向他。
“继续查到什么时候?”
韩厉道:“自有时日。”
楚寒道:“查到宋桥死?”
韩厉眼神一寒。
楚寒继续道:“严九死了,罗成失踪,宋桥差点被沈易灭口。”
“你们每说要查一次,就少一个能说话的人。”
“韩厉,你让我怎么信执法堂?”
殿内一静。
这句话很重。
几名执法堂弟子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黑袍刑执事却没有立刻发怒。
他看着楚寒,缓缓道:“你不信执法堂,那为何今日还敢来?”
楚寒抬头。
“因为我是守渊谷的人。”
“谷主让我来,我便来。”
谷主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态度。
黑袍刑执事又问:“你不怕进了这里,出不去?”
楚寒道:“怕。”
殿内众人一怔。
他们没想到楚寒会承认。
楚寒继续道:“但我更怕不来。”
“我不来,楚云海说我是邪骨。”
“周元说我是邪骨。”
“外务堂旧档失窃,也会说是我盗的。”
“严九死了,也会说是我杀的。”
“我不来,就只能任人定罪。”
他抬头,看向三张高座。
“所以我来了。”
“不是因为我信执法堂。”
“是因为我要看看,天剑宗到底还有没有能听人说话的地方。”
殿内彻底安静。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落在所有人心头。
黑袍刑执事盯着楚寒,眼神更深。
片刻后,他问:“那你说。”
“严九是谁杀的?”
楚寒道:“我不知道。”
黑袍刑执事皱眉。
楚寒继续道:“但我知道,他不是被火烧死。”
“他是先被人一掌震断心脉,再用刑火焚尸。”
“守渊谷不用刑火。”
“执法堂用。”
韩厉冷声道:“你这是指认执法堂杀人?”
楚寒看向他。
“我只说事实。”
“沈易昨夜在守渊谷,用过刑火剑符。”
“符料房火灰中,也有刑火符料。”
“宋桥传音玉片里,有沈易让他栽赃的声音。”
“这些是不是事实?”
韩厉没有说话。
楚寒又道:“若这些还不能查沈易。”
“那请刑执事告诉我。”
“什么才算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