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入了座后,缓缓开口道:“父亲,母亲,女儿刚刚来之前听金妈妈说,有个王家的女使指认绮霞苑我小娘的贴身女使往王老太太的饭菜中下毒,说是她亲眼所见。”
“所以女儿就将绮霞苑里的几个大丫头都带来了,好让她指认一番,到底是哪个投的毒。”
说完冲金妈妈使了个眼色,金妈妈出去带进来四个女使,站成一排。
盛纮一看,好家伙,丹橘、翠微、小桃、还有一个喜鹊,这哪有一个绮霞苑的!
瞪大了眼睛转头与大娘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一句话都没说。
王若与刚要说些什么却没来得及。
此时长柏已经一声令下,王府的丫头上前颤颤巍巍地开始指认,由于是编造的谎话,心里拿不定主意,便不由自主地转头想看王若与的眼色,没成想看到的是山一样的长柏,他横在前面将王若与挡了个严严实实。
女使犹豫了一番,终于拿定了主意,好死不死,一伸手就指向了最边上站着的喜鹊。
明兰忍不住笑道:“这是我五姐姐的贴身女使,你的意思是我小娘指使五姐姐的女使,在王老太太的饭菜里下毒?”
那女使的手指又移向了翠微。
明兰道:“行了,都下去吧,不必指认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整个府里的女使都得轮番上来一遍,到天黑都猜不准了。”
王若与怒道:“你这死丫头,你是故意的,这里面就没有绮霞苑的人!”
“还有,盛家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妾生的庶女做主了?长辈都在此处,这也是你该来的地方?!”
明兰没搭理她,心平气和地问那药铺里的小二道:“你说曾见到一个妇人去买砒霜,那我且问你,这妇人是一个人去的,还是带了奴仆?穿着如何?是何年何月何日到店的?买了多少?只买了一样砒霜还是有别的药物?”
店小二答道:“记不清了,时间过得太久了,哪能记那么清楚。”
明兰道:“那如何证明买砒霜的妇人就是盛府里出来的呢?”
店小二一个都答不上来,心一横干脆开始胡编乱造,“她是带了奴仆的,我听见她们说话了,来买的时候汴京城里正有一个大案闹得沸沸扬扬,我有印象。”
“只买了砒霜,付完钱就匆匆走了,穿的,穿的是百福锦的料子做成的衣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明兰道:“那你可就蒙错了,我小娘嫌百福锦这样的衣料俗气,从来都没有穿过,翻遍衣柜也找不出一件这个料子的。”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明兰身上,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大娘子皱眉瘪瘪嘴,拉了拉百福锦制成的衣衫。
明兰语速不急不缓,继续道:“还有你说的砒霜,据我所知,这种东西并不允许民间私自买卖,违者徒二年,许人告,赏钱三百贯,汴京天子脚下,仁济堂还是有名的药铺,就这么顶风作案,你们掌柜胆子够大的啊!”
那小二被问得哑口无,头埋得更低了。
盛纮眼中的赞许都藏不住了,从来不知道明兰还有这样的智慧,真是个做官的好料子啊!
王若与见状恼羞成怒道:“盛家正儿八经的长辈就坐在这里,你父兄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一个低贱的庶女问东问西的?”
明兰冷冷道:“我是庶出不错,你是嫡女又能怎样?还不是照样知法犯法,出乖露丑让人笑话,枉你还张口王家闭口王家,我怎么记得,给王家脸上抹黑的正是你这王家嫡女啊。”
“我这庶女不才,却知道不给盛家惹麻烦,有机会还能光耀盛家门楣,而你这王家嫡女,也就剩个出身了,我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的,你竟丝毫不觉得丢人吗?”
此话一出,连王世平都抿着嘴缩了回去。
盛纮的眼神都快转变成崇拜了,这不也正是自己的心里话吗?自己因为庶出被别人看不起,操劳半生兢兢业业才扛起了盛家,还要被这些嫡出的人阴阳怪气地羞辱,而明兰此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要不是有这些人在场,他真想掉两滴眼泪下来,以告慰辛劳的自己。
“你!你目无尊长!什么东西,还教训起我来了,你也配!”
王若与气得都快原地跳起来了,直指着明兰的鼻子骂。
明兰依旧坐的稳定,丝毫不乱,又开口道:“你带来的两个所谓的证人,皆是满口谎话,胡乱语,由此可见就是故意诬陷我小娘的。”
“你与我嫡母是亲姐妹,眼见她过得比你好,你便眼红心热,起了歹心想到这条毒计,知道我和我五姐姐得嫁高门你是上蹿下跳,就怕盛家的日子过好了,想在这关键时刻生事,企图用谋杀的罪名搅黄婚事,将盛家拖下水,我告诉你,你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