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每一张脸。
“他们还说,要是徐州打输了。
所有援助立刻停止。
冻结帝国所有海外资产。
美国银行的黄金,英国银行的证券,法国银行的债券。
加起来,差不多是帝国两年的军费。”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连挂钟的声音,都像是被冻住了。
铃木贯太郎僵坐着,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角落里,头发花白的华北老将,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
墙皮簌簌往下掉。
指骨裂了,血渗出来。
他像感觉不到疼。
“拿我们的命,换他们的钱……
这叫什么事……这叫什么事!”
杉山元闭上眼睛。
累。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没办法。”
他声音很低,像在自自语,
“国内撑不住,列强逼得紧。
除了打,还有别的路吗?
陆军是九分钱明信片招来的。
要多少有多少。
死光了,再招。
招不到了,女人、孩子上。
总归,仗要打下去。
不打,帝国就完了。”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松井石根,慢慢抬起头。
他是南京战役唯一活着回来的高级将领。
打了败仗,被撤了职,挂着闲职。
坐在会议室最角落,像尊没生气的雕塑。
现在,雕塑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冷,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徐州会战,我们赢不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杉山元眯起眼:“松井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松井石根慢慢站起来。
军装笔挺,人却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像具骷髅。
“徐州会战,赢不了。
陈树坤不会给我们机会。
南京他能主动撤,炸我们三天三夜。
徐州他只会更狠。
我们派多少人去,都是送人头。
第十师团、第五师团、第一一四师团……
去多少,死多少。”
“松井石根!”
杉山元猛地站起,椅子向后倒去,哐当砸在地上。
“你敢动摇军心!
你敢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松井石根看着他,眼神空洞。
“我说的是实话。
你们没跟陈树坤交过手,你们不知道。
他的炮火,他的战术,他的兵――不一样。
跟以前所有中国军队,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南京,他主动放弃城墙,把我们放进去。
然后,五百门重炮,炸了三天。
三天,第十军没了。”
他转身,慢慢走向门口。
“你们一定要打徐州――
那就准备好,收尸吧。”
门开了,又关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静。
杉山元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慢慢弯腰,扶起椅子,坐回去。
“命令。”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一种可怕的、破罐破摔的平静。
“第十师团、第五师团、第一一四师团,即日向徐州推进。
华北方面军所有能动的部队,全部压上。
告诉矶谷廉介,告诉板垣征四郎――”
他抬眼,死死盯着地图上徐州那个点。
“不惜一切代价,把陈树坤拖在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