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
苏尘话说到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力道大得门板都在打颤。
“苏县尉!不好了!出大事了!”
老钱的声音从门外灌进来,那嗓子沙哑得像是喊了一路,末尾的两个字带着明显的哭腔。
“老县令……没了!”
苏尘脑子里忽然变得一片空白。
他没有来得及思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脚下已经飞快地冲向了老县令的住所。
老县令躺在他那张摇椅上。
椅身是苏尘前些年收留了一个会木匠活计的流民,两个人花了好几个下午一起做出来的。
苏尘做的那把现在还在小院里搁着,另一把给了老县令。
老县令拿到时先是咧嘴笑了半天,然后又偷偷背过身去用袖口作了半天擦拭。
从此,没事便喜欢靠在上面打盹养神。
蓝田县的公案文书堆得再多,他在摇椅上摇一摇也能眯上小半个时辰。
如今,他躺在上面,双目紧闭,眉头微微拧着,两只手搁在膝上,像是只是在午后晒太阳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胸口没有起伏,手指没有微颤,那张常年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表情。
几个下人或蹲或跪在他身旁,有几个捂着脸抽泣。
还有一个老仆坐在门槛上,一声不吭,泪水沿着脸上的沟壑无声地往下淌。
小雨跪在老县令的摇椅边,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她脸上挂着两道已经干涸的泪痕,眼眶是通红的,嘴唇在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哭的茫然。
她方才已经哭过了太多次,哭到再也没有眼泪可以流下来。
看见苏尘跨进院门的那一刻,小雨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松口气的人。
她站起来时膝盖一软,跌跌撞撞地朝苏尘扑过去,扑进他怀里便再也撑不住了。
两只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
啜泣声又细又碎,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