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撕开空气,在罗兰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却换来了罗兰刺穿他小腹的一剑。
他惨叫著后退,捂住涌出暗金色血液的伤口,琥珀色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罗兰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挥剑。
剑光如匹练,一剑快过一剑。
神秘龙裔试图反击,但每一次挥爪都被罗兰提前预判,每一次格挡都被那股蛮横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
他开始慌了。
一股源于对「失败」本身的恐惧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设想过无数次与罗兰的最终对决,在那些推演中,他都是以碾压的姿态获胜。
可现实却像一记耳光,将他那些精心编织的幻想抽得粉碎。
「你根本不明白!」
神秘龙裔咆哮著,灰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将罗兰逼退数步。
「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你怎么可能赢?你怎么敢赢!」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但愤怒的底色,是恐惧。
罗兰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握紧剑柄,再次冲上。
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斩向神秘龙裔的脖颈。
神秘龙裔咬牙格挡,身形却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暗金色的血液从额头的伤口淌下,模糊了视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将他那颗膨胀了太久的心冻得瑟瑟发抖。
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著牙,硬生生将那股涌上喉间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两人再次对攻。
剑与爪相交的瞬间,神秘龙裔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扛,而是借著那股反震之力猛地向后退去,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冲天际。
罗兰的剑锋只来得及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便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急速拔高。
神秘龙裔悬浮在高空,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俯瞰著下方那片焦土。
浑身浴血,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而后抬起双手,十指如爪,狠狠插入横亘在天穹中的那道裂隙边缘,猛地向两侧撕扯。
「轰!」
裂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边缘处碎裂的空间碎片簌簌坠落,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光点。
神秘龙裔的臂膀青筋暴起,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将那道裂隙硬生生撕开一个圆形的、直径数十丈的巨大豁口。
下一刻,豁口中涌出铺天盖地的、如同蝗虫过境般的黑色洪流。
狂战魔、烈焰魔、深渊巨兽――――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畸形存在,它们嘶吼著、尖叫著、咆哮著,从裂隙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墨色。
数量远超之前的总和。
它们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从裂隙中涌出,铺天盖地,遮住了月光,遮住了星光,将整片战场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下。
地面上,联军士兵们抬起头,看著那片正在压下的黑色天幕,手中的武器「当哪」坠地。
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当绝望达到极致时,身体会比意识更早地放弃抵抗。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矮人战士、兽人战酋,此刻也怔怔地望著天空,脸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茫然。
阿斯塔禄单膝跪在焦土上,用长剑撑著身体,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黑色的洪流。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铁锤的战斧脱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抬起头,被胡须遮住的脸上满是绝望。
「这――怎么打?」
不过瞬息间,联军阵线在恶魔大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崩溃。
恶魔如同溃堤的洪水,将整片战场淹没。
士兵们被利爪撕裂、被火焰吞噬、被巨兽踩成肉泥。
方才还在欢呼胜利的人们,此刻只剩下惨叫和哀嚎。
天空中的裂隙还在扩大,恶魔还在涌出。
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整片战场,连同这片战场上的一切,都被那片黑色的洪流吞没。
只剩下黑暗,还有刺鼻的、令人窒息的硫磺气息。
神秘龙裔的十指深深嵌入裂隙边缘,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如同焊枪般将撕裂的空间暂时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