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城门。
“特战营!手榴弹准备!”
“给老子把城门的铁栓炸开!”
“杀――!!”
十万大军再次咆哮。
装甲车队的引擎轰鸣声,震得江面上的水波都在打颤。
重型大炮虽然没开火。
但步兵们手里的冲锋枪,已经开始对城防进行地毯式的火力压制。
城墙上。
赵立轩爬到杨虎臣身边。
看着那条已经变成血雾的右臂,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大帅!大帅醒醒啊!”
杨虎臣疼得满脸横肉都在抽搐,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他死死揪着赵立轩的领口。
“开……开炮……给老子开炮……”
“把那钟楼……给我轰平……”
“没炮了,大帅!”
赵立轩哭喊着。
“咱们的弹药库刚才被洛清晚炸了!连引信都湿透了!”
“霍家军已经打到城门底下了!”
杨虎臣眼前一黑。
彻底绝望了。
没有军饷,大炮被毁,现在连右手都没了。
这仗,没法打了。
“洛……洛清晚……”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钟楼顶上。
洛清晚通过瞄准镜,看着城墙上溃逃的叛军。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肩膀疼得厉害。
重型狙击枪的后坐力太恐怖了,她这具身体的肌肉有点拉伤。
“晚姐!快走!”
阿四从下面的梯子上爬上来。
脸上全是煤灰,气喘吁吁。
“大门那边顶不住了,有几十个兵痞往这边摸过来了!”
“手里都端着家伙呢!”
洛清晚收起枪,把它装回那个黑色大提琴盒里。
“赵猛呢?”
“赵猛哥在后门接着呢,开了一辆拉煤的破卡车。”
阿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晚姐,咱们撤不撤?”
“撤。”
洛清晚提起沉重的大提琴盒。
“告诉兄弟们,往西郊二厂退,别跟他们纠缠。”
她刚拉开门。
兜里的步话机再次响了起来。
“洛清晚!”
霍霆霄在里面大喊,听筒里满是刺耳的枪炮声。
“你在哪?老子到城门底下了!”
“没见着你的影子!”
洛清晚拉着扶手,慢慢往下滑。
手心里全是汗和木头渣子。
“我回大本营了。”
她笑着说。
“苏老师,这戏也看完了,接下来,该你表现了。”
“你个死女人!”
霍霆霄在对岸气得爆粗口。
“把老子晾在城门外,你自己跑去喝茶?”
“在哪个位置?我派车去接你!”
“不劳少帅大驾。”
洛清晚跳下梯子。
脚底踩在一块烂泥里,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啐了一口唾沫。
“去督军府吧,我二叔那本账册,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账册?”
霍霆霄的声音低了下来。
“对,他走私军火的密账。”
洛清晚坐进拉煤卡车的副驾驶。
车里一股刺鼻的煤渣味和烂菜叶子臭。
她嫌弃地捏着鼻子。
“拿到它,南城那些通敌的汉奸,你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晚晚……”
无线电里,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
“你……真没受伤?”
“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洛清晚合上车门。
“霍霆霄,这南城,现在是我的地盘了。”
“你带兵进来,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霍霆霄听着那极其嚣张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