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旁边。“林远,你刚才为什么加价?我们预算只有一千万。”
“因为他会跟。”我看着她,“他想要丽人会,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恶心我们。这种人,不会为面子花太多钱。一千一百万,是他的上限。”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带的是律师,不是财务。”我点了一根烟,“带律师来,说明他准备打官司。带财务来,说明他准备花钱。他只带了律师。”
姜月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林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
“吃亏吃多了。”
晚上,宋诗语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还有一碗排骨汤。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听说你今天花了一千一百万?”
“你怎么知道的?”
“方琳告诉我的。”她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她说陈建国气得脸都绿了。”
“他活该。”
“你就不怕他报复?”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林远。”
“嗯。”
“你以后会不会也变得像他那样?”
“哪样?”
“为了钱不择手段。”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缺钱。”
她笑了。“你现在不缺了?”
“不缺了,有人愿意出资。”
她站起来,走过来,坐在我腿上,双手搂着我的脖子。
“林远。”
“嗯。”
“你现在有多少钱了?”
“够花。”
“够花是多少?”
“够养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养我?你养得起吗?”
“试试看。”
她低下头,吻了我。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她脸红红的,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圈。
“林远。”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真的?”
“真的。”
她笑了,把脸埋在我胸口。
窗外的月亮很亮。
第二天,我去红颜收拾东西。
秦红在办公室,看到我进来,放下笔。
“听说你花了一千一百万?”
“嗯。”
“贵了。”
“我知道,但值得。”
一千一百万比姜月准备的一千万多花了一百万,但是这笔钱她是愿意出的,因为她要在滨海美容界扎根必须拿下丽人会。
丽人会毕竟是曾经的头部,不管是客官数量还是客户质量,都不是那些小美容院能比的。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林远,你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说话的语气,像老板了。”
“红姐,我还是我。”
“不是了。”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以前会紧张,会脸红。现在不会了。”
“红姐,人都会变的。”
“我知道。”她伸出手,帮我整了整衣领,“但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你。”
“以前那个我太傻了。”
“傻一点好。”她收回手,“太精了,累。”
我没有接话。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什么?”
“你的离职补偿。十万块。”
“红姐,不用――”
“拿着。”她打断我,“你帮红颜赚了那么多,这是你应得的。”
我拿起信封,放进口袋里。
“红姐,谢谢。”
“别谢。以后有空,回来坐坐。”
“好。”
我转身走了。
“林远。”
我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