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可能――赵天龙不能死,他身上藏着比斩杀自己这个“獠牙老兵”更重要的价值。
秦烈压下浑身剧痛,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住赵天龙发凉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沙哑刺骨。
“你欠他们什么货?”
赵天龙浑身僵硬,嘴唇哆嗦不止,翕动半天,愣是不敢吐出一个字。
秦烈手腕微转,贴身藏着的匕首尖,轻轻抵在他后腰肾脏位置,锋利的刃口微微碾磨皮肉。
冰冷的杀意贴着皮肤渗入骨髓。
“我没耐心问第二遍。”
恐惧彻底压垮赵天龙的心理防线,他终于崩了,声音抖得不成调,断断续续挤出自家供词:“是……是样本……活人样本……”
“他们要特定血型的活人……ab型rh阴性……我负责在城寨里搜罗人手……上个月的配额没凑齐……所以他们一直找我算账……”
秦烈搭在护圈上的手指骤然一顿,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瞬间冰凉。
ab型rh阴性。
赤练的血型。
三年前边境渗透任务,獠牙小队副队赤练孤身深入敌营,通讯突然中断,从此杳无音讯。
官方档案定格在最冰冷的一行字:任务殉职,遗体未寻获。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尸骨无存,埋骨荒野。
可真相根本不是牺牲。
他是被精准筛选、活捉、囚禁。
只因血型特殊,适配实验,就被活生生拆解、改造、融合,剥离人格、碾碎意识,沦为冰冷的实验素材,变成一串毫无温度的实验编号。
口袋里那半块残缺的金属身份牌,死死硌着大腿皮肉,尖锐的棱角隔着布料反复摩擦,每一下都像是在狠狠凌迟他的理智。
那是赤练的名字,是战友最后残存的证明,是从一具怪物胸腔里硬生生挖出来的真相。
“这三年,你一共送了多少人?”秦烈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记不清具体数量……几十个……”赵天龙彻底崩溃,胡乱交代,“都是城寨无依无靠的底层流民,没人找、没人查,消失了也无人问津……”
几十个无辜之人。
尽数沦为深渊的实验耗材。
秦烈缓缓闭上眼,滔天的悲愤与怒意被他强行压在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悲恸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杀伐。
他手中枪口骤然偏移,不再对准围拢的变异体,转而抬升角度,死死锁定天花板角落那枚闪烁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听好。”
他嗓子沾着血,每一个字都沙哑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不跟躲在镜头后面的鼠辈做交易。想要赵天龙,亲自下来拿。”
摄像头的红点急促闪烁两下。
沉寂片刻,广播再度接通,电子音透着一丝精准的判断:“你在虚张声势。”
“试试看。”
秦烈手腕微沉,枪口精准顶在赵天龙的太阳穴上,力道冰冷决绝。
刺骨的死亡恐惧瞬间吞噬赵天龙,他失声尖叫,声音破音嘶哑:“别杀我!我什么都招了!你答应保我的!”
“闭嘴。”
短短两个字,压得赵天龙瞬间噤声,浑身剧烈颤抖。
实验室再度陷入漫长的死寂。
五秒。整整五秒的僵持。
耳畔只剩变异体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以及管道缝隙渗水的滴答碎响。
终于,甬道深处传来了动静。
没有变异体那种沉重拖沓的拖拽声,是皮鞋踩过积水地面的清亮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沉稳得近乎诡异,透着绝对的掌控底气。
原本合围堵死退路的变异体群,像是接收到无形指令,齐齐向两侧退让,自动腾出一条笔直的通道,恭敬又驯服。
秦烈瞳孔微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死死盯住那条幽深通道。
一道人影缓缓从黑暗深处走了出来。
中等身材,一身纯白实验服一尘不染,在满是血污、泥泞、破败的地底实验室里,干净得格格不入,刺眼又诡异。
双手戴着紧致的医用无菌手套,指尖干净利落,手里拎着一只密封严谨的铝合金手提箱。整张脸被医用口罩和深色护目镜完全遮挡,只露出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那双眸子淡漠冰凉,没有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