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那个婴儿是我。
“你知道了?”我问。
“赵苓跟我说了。”沈远把照片放下,“你不是我表弟。”
“我还是。”
沈远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赵苓在灶房做饭。我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天黑得早,月亮还没出来。
手机亮了。阴差的消息:“废窑的事,处理得不错。老坟场那个,不好办。那里埋的都是沈家的人。”
我打字:“沈家的坟场?”
“沈家历代传人,有一部分葬在那里。不是正常死的,是被裂缝反噬死的。怨气重。”
“怎么处理?”
“渡。渡不了,杀。”
“沈家的魂,也要杀?”
阴差没回。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玉贴着胸口。温热的。
夜里,我躺在长椅上,睡不着。
沈家的坟场。
沈家历代传人。
有一部分,是被裂缝反噬死的。
他们的魂,困在那里。
和废窑里的那个一样。
但他们是沈家的人。
渡不了,杀。
阴差说得轻巧。
我闭上眼。
明天,老坟场。
去见沈家的先辈。
他们认识我。
我不认识他们。
但他们都姓沈。
和我一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