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什么核实!”
刘克清瞪了他一眼。
“我没干涉。”
齐学斌收起u盘,语气平静,“我只是履行公安机关的职责,发现了一起涉嫌非法排污、危害公共安全的刑事案件。
至于这个案子会不会影响新城项目,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刘县长,建议您尽快联系环保局,做一份独立的环评报告。
省里的领导如果知道要在有毒土地上建住宅和学校,恐怕会很有意见。”
刘克清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学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干部。
散会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有意无意地和刘克清保持了距离。
“老板,怎么办?”
秘书凑过来低声问。
刘克清一把抓起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查!
给我查是谁走漏的风声!
还有那个环评报告,谁他妈做的?我要的是假的,不是能被人当场戳穿的假的!”
……
与此同时,省城某宾馆。
一个身穿休闲装的中年记者正在房间里翻看手机。
他叫王振华,是省日报社资深调查记者,曾因报道多起环境污染案件获过奖。
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加密邮件。
他点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邮件里是一份详尽的检测报告,还附带了采样视频和gps定位。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清河县废弃化肥厂。
“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大新闻啊。”
王振华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立刻拨通了编辑部的电话:“老李,我可能要出一趟差。
清河县,有个大料。”
……
县公安局。
齐学斌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老张推门进来:“局长,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王振华接了单,明天就来。”
“好。”
齐学斌点头,“记住,我们什么都没做。
是他自己发现的。”
“明白。”
老张咧嘴笑了笑,“局长,您这招借刀杀人,高啊。”
“不是借刀杀人,是还清河老百姓一个公道。”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窗前,“刘克清想用资本碾压我们,我就让舆论来碾压他。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晓雅。
“学斌,刘克清刚才给市里打了电话,说你越权干涉政府工作。
市委陈书记让我劝劝你,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齐学斌冷笑一声:“劝我?那些被毒死的老鼠谁来劝?那些可能被污染的地下水谁来劝?书记,这事我管定了。
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有把握?”
“没有。
但我宁可输得体无完肤,也不能看着他们把清河变成一座毒城。”
“好。”
林晓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欣慰,“那我陪你赌一把。
明天常委会,我会提议暂停新城项目的审批。”
“谢谢书记。”
“不谢。
战友嘛。”
挂断电话,齐学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刘克清,你想用钱买通一切,但你忘了,这世上还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正义,比如良心,比如一个警察捍卫百姓的决心。
……
入夜,化肥厂。
刀疤脸蹲在一堵残破的围墙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报告老大,警察已经撤了,现场没有留人。”
耳麦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把那几个坑填平,用新土盖上。
最好再种点草。”
“可是老大,白天警察已经取了样……”
“取样怕什么?只要挖不出实物,他们的检测报告就是一堆废纸。
化验数据可以质疑,但东西挖出来了,就质疑不了了。
记住,天亮之前必须干完。”
“明白。”
刀疤脸招了招手,十几个黑影从暗处钻出来,推着一辆满载新土的三轮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铲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一车又一车的新土被覆盖在那片发黑的毒地上。
而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五百米外的高空中,一架小型无人机正悬停着,镜头将一切记录得清清楚楚。
红外摄像头把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拍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