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意味不言而喻。
齐学斌笔直站立:“何书记,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是来汇报一个重大案情。”
“案情?”
何建国抬起头,似笑非笑,“刘克清告你‘阻碍经济发展’,怎么到你嘴里变成案情了?”
“经济发展的地基是稳定。”
齐学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棋盘边,“这是清河新城核心区废弃化肥厂的土壤检测报告,以及刘克清动用黑恶势力掩盖毒地真相的视频截图。”
何建国扫了一眼:“这事儿归环保局或公安管。
你找我?”
“因为这已经不是环保问题了。”
齐学斌声音低沉,“三个小时前,关键证人在看守所‘自杀’了。”
何建国捏棋子的手一顿。
“在公安局内部灭口,说明清河有一股势力渗透到了政法队伍!
他们今天敢在看守所杀证人,明天就敢制造更大的乱子!
如果让这帮人掌握几十亿的大盘子,聚集几千号红了眼的暴徒,一旦资金链断裂、毒地真相爆发,那就是群体性事件!
是惊天大雷!”
“到时候,这就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这番话精准敲在何建国心坎上。
作为省纪委副书记,他本就对梁家在清河的种种行径有所耳闻,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切入点。
何建国放下棋子,翻看文件,脸色阴沉。
“刘克清胆子不小。
梁国忠的人?”
“是。
那二十亿外资,也是梁家在海外运作回来的。”
齐学斌补了一刀。
何建国手指敲击桌面,在权衡。
梁家势力大,但齐学斌给的这把刀,够快,且证据确凿。
“你想要什么?”
何建国问。
“一个彻查真相的环境。
清河的盖子太重,我一个人掀不开。
如果我不来,明天这把火就要因为‘顾全大局’被灭了。”
“掀开了,不怕把自己砸死?”
“我是警察。”
齐学斌眼神坚定,“如果怕死,我就不会穿这身衣服。
如果在乎乌纱帽,我现在本该在刘克清办公室谈价钱。
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何建国审视了他半分钟,突然笑了:“好一个‘我是警察’。
齐学斌,当初我就说你是块好料子,果然没看错。”
他拿起红色电话:“喂,给我接省公安厅督察总队,再通知省环保厅。
对,就说省纪委这边有重要案情通报,涉及重大贪腐线索!
马上组织联合调查组,今晚就出发!
目的地清河县!”
挂断电话,何建国拍了拍齐学斌肩膀:“回去吧。
天塌不下来。
只要我在,没人能动你那身警服。”
齐学斌心中大石落地:“谢谢何书记!”
“别谢我。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要是你今天拿的是求官简历或银行卡,早被我轰出去了。”
……
清河县,深夜。
县委大楼依然灯火通明,加班的车辆稀稀拉拉地停在院子里。
“怎么还没消息?”
刘克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那个光头处理干净了吗?那个协警呢?”
“处理干净了。”
秘书擦着冷汗,“协警已经连夜送去南方了,谁也找不到。
而且齐学斌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发通告也没抓人,估计是吓傻了。”
“吓傻了?”
刘克清冷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他也有怕的时候!
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只要死无对证,我看他怎么翻盘!
明天一早,我就让媒体发通稿,说这是畏罪自杀!”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刘克清看了一眼号码,是市委陈书记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接起电话:“陈书记,您看那个齐学斌……”
“刘克清!
你干的好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支持,而是愤怒的咆哮,震得刘克清耳朵都在发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省厅督察组和省环保厅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清河!
省委亲自批示,彻查毒地事件!
谁敢捂盖子,就摘谁的乌纱帽!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职反省!”
“什……什么?”
刘克清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