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
昏暗的光线下。
沈延初气势全开,刹那间如地狱修罗,满身杀气,双眸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拓跋宇,“想死,本侯爷定当成全。”
尸山血海中练出来的杀气,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但拓跋宇也不是无名之辈。
在京城多年,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如今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察觉到他真的想杀他,下一刻,他叹了口气,“侯爷这是何必呢?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权倾朝野,日后并不会只有你一人,更何况,估计你与公主殿下,又是何关系?”
是什么关系?
沈延初愣住了。
战场上,他冷静自持,于万千军中,依然能保持冷静的头脑,想出对敌之策。
此时脑子却一片空白。
对呀,是什么关系。
是跳舞的关系吗?
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垂着眸子,眼底带着几分迷茫。
拓跋宇勾唇,正要开口,余光看到公主府门口的那道身影,牙齿用力,一口鲜血喷出,“侯爷,你怎能如此伤我?”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襟。
沉思的沈延初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他身上,“你?”
他并不笨,很快便想明白事情缘故,猛地回头。
公主府门口。
身着寝衣谢惊棠在众人的簇拥下站在那,绕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雄竞可太好看了。
怪不得君王喜欢看许多女人,为了证明他大打出手呢。
回来,感觉这么爽。
剪春不知何时让人抬来了椅子和桌子。
慵懒的谢惊棠坐下打了个哈欠,抬了抬手,“你们继续。”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愣了。
拓跋宇双目圆瞪,满脸不敢置信。
无情的女人?
翻脸不认人。
他眼睛一转,看沈延初还没反应过来,眼神哀怨,声音悲切,“公主殿下救我,小人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说的意味深长。
再配上那身上的痕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发生了什么呢。
怒上心头,沈延初脚下用力,声音冰冷刺骨,“污蔑长公主以下犯上找死。”
他气势凛然,脚下力道不断加大,仿佛要直接踩死他一般。
完了,玩大了。
拓跋宇脸色一白,想开口求饶,可下一刻喉咙被死死的遏制住。
随着沈延初手上力道加大,他脸色由白转青又变成紫色,直翻白眼。
察觉到肺里的空气渐渐减少,就在他即将窒息时,谢惊棠慵懒的声音响起,“侯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条贱命而已,不值得。”
噗。
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拓跋宇,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什么叫做贱命一条。
堂堂草原大王子,出身名门望族,若不是母亲先死,被身下的几个弟弟逼到无路可退,他身份可金贵着呢。
得到自由,他大口喘息,剧烈咳嗽,眼中氤氲着泪水,看向谢惊棠的眼神越发复杂。
四目相对,谢惊棠轻笑出声,只是笑不达眼底,手轻轻一扬。
剪春心领神会,走过去,将一杯茶泼到了他的脸上,“现在可好些了,公主殿下与你有救命之恩,记住,古语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要时时想着以命相报,否则,小心遭报应。”
微风吹来,湿哒哒的脸颊,冰冷刺骨,拓跋宇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剪春不耐烦的挥手,“在等什么呢?还不快把这人带回去,否则一会要被人活活打死了,真是没用。”
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极小,但夜色寂静,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接二连三被嫌弃的拓跋宇再也无法承受,另一番晕了过去。
公主府书房。
摇曳的烛火下,沈延初几次欲又止,话到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谢惊棠微眯着眸子,将这些尽收眼底。
见他迟迟不开口,她缓缓起身将鞋子丢到一旁,纤纤玉足踩在冰冷的地上,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畔。
“吃醋了?”女人声音撩拨,勾人夺魄。
沈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