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多谢彪哥赏脸!多谢彪哥高抬贵手!”
苏寒连连点头哈腰。任由脸颊上留下两道清晰的黑泥掌印。
他主动往后退了两步,给彪哥让出更宽的道路。
彪哥仰头大笑,带着两个跟班,耀武扬威地走向下一个矿工。
周围的几个老矿工看向苏寒的目光里,透着同情,藏着深深的不屑。骨头这么软的年轻人,在这地方活不过三个月。
苏寒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保持着佝偻的姿势。
直到彪哥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矿道的拐角处。嚣张的大笑声被矿坑的风吹散。
苏寒直起了腰。
他抬起袖子,一点一点、细致地擦去脸上的黑泥掌印。刚刚还堆满谄媚笑容的脸,化作挂着寒霜的生铁。
眼神里没有屈辱,没有委屈。只有看着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时,那种纯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彪哥没有内力波动。颈部动脉和后心是致命弱点。
“半斤赤铁矿。”苏寒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布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当是买你这条命的定金了。”
不需要太久。等力量达到绝对碾压。等找到一个绝对没有目击者的角落。
苏寒弯下腰,捡起地上沉重的铁镐。
他离开人群密集的露天矿区。走向一条光线昏暗、空气浑浊的废弃死矿道。
这里的矿石极度贫瘠。普通矿工为了完成每天的指标,绝不会来这种浪费体力的地方。
但这里足够隐蔽。没有任何人打扰。
苏寒走到矿道的最深处。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双手握住铁镐的木柄。
“当!”
沉闷的凿击声,在幽深的隧道里回荡。
冰凉的经验气流再次顺着手臂涌入。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他只需要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一镐一镐地凿下去。
直到凿碎这个世界的枷锁。
肝它个天荒地老。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