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站在她身后,浴袍已经系好,头发比之前更乱。他皱着眉看她,嘴唇在动。
她听不见,但她大概能看懂简单的唇语。
他在问她去哪。
沈渺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又指了指门口,比划着,“我回家。”
没有助听器,沈渺的世界完全静音,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和咬字,这种失控感让她本能的抗拒开口。
裴野看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不懂手语,蹙眉将助听器丢给了沈渺。
沈渺又说了一遍。
但她被折腾的狠,声音哑了,眼尾都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实在可怜。
男人滚了下喉结,拉着她重新按回床上,“爷可不是周扒皮,你休息,我走。”
反正他刚回国,时差没倒回来。
裴野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助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总统套房的灯光从头顶洒落,落在男人宽直的肩膀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穿衬衫的动作很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然后套上西裤,拉上拉链,系上皮带。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沈渺十分欣赏地看完。
裴野换好衣服,回头看了她一眼。
瓷白的皮肤还透着刚褪下的薄红,长发松散垂落在肩头,露出的锁骨上,还有他留下的吻痕。
男人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不想走了。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
裴野收回视线,扬了扬眉,转身离开。
大床上,沈渺躺了三分钟后,掀开被子下床,费劲地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还是很快。
但现在是因为累的。
为了台里的新项目,她已经熬了两个大夜了。
现在回去只能睡五个小时了。
果然,人不能太纵欲。
……
会所的包厢里,纸醉金迷,灯光绚烂,音乐更是震耳欲聋。
裴野翘着二郎腿坐在人群最中间,手里握着酒杯,一不发。
“裴少,怎么了这是?”
好友的人凑过来,“刚不是还高高兴兴去开房,怎么这会儿一个人跑出来喝酒?”
太子爷出国一周,今儿个刚回来,发小们本来组了局要给裴野接风,结果他一下飞机就跑去找小情人了。
现在才姗姗来迟。
裴野没理他。
另一个人笑着接话,“肯定是小聋女不听话呗。要我说,裴少你也是,那种女人玩玩就算了,还真给名分?三个月差不多该换了吧?”
裴野抬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不凶,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但那人忽然就闭嘴了。
“换你妈。”裴野淡淡地说。
方才的滋味还意犹未尽,他没打算提起裤子不认人。
卡座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哟,裴少这是护上了?”
另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厉靳端起酒杯,“傅舟,好歹是我们裴少官宣的女朋友,你当着面说人家小聋女,过了。”
傅舟翻了个白眼,这绰号还是厉靳起的。
都是三条腿的蛤蟆,还嫌弃上他了。
有不知情的好奇,“话说裴少,你当初是怎么拿下沈渺这个乖乖女的。”
“就是,虽然是个残疾人,但奈何不住那张脸啊,实在正点。”
裴野闻,眸色一暗没有接话。
傅舟挑眉,“这有什么好奇的,初见那晚可是我们裴少英雄救美,然后小…沈渺肯定就感动的以身相许了呗。”
此话一出,包厢里混笑成一团。
裴野轻啧一声,挑眉端起桌上的酒杯,“不,那晚…她拒绝了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