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指尖那一闪即逝的莹莹清光,落在叶南星眼中,却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炼气士……”
叶南星在心中暗自低呼。
身为混迹京畿一带、见惯了生死搏杀的江湖客,他太清楚“炼气士”这三个字在大乾朝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方世道,武夫虽然路子广、基数大,但说到底,大多是在“肉身凡胎”的泥潭里打滚。
从温血境到心火境,再到双灯境,武夫们熬的是气血,磨的是皮肉,拼的是一股子沙场搏杀的狠劲。
可即便练到了“双灯境”,在那些真正高高在上的宗门或者朝廷的贵人眼里,武夫也依旧粗鄙。
因为武夫无寿。
不入神顶,终是凡夫俗子,百年之后不过一g黄土。
可炼气士不一样。
炼气士的手段,根本不是武夫能相提并论的。
那代表着超脱凡俗的天赋,代表着极其罕见且被名门望族死死垄断的通天法门!
武夫杀人,靠的是刀兵肉搏,是血溅五步。
而炼气士杀人,御风雷、调水火、驱符、役鬼神,那是借天地之威!
更遑论,炼气士能延年益寿,一旦引气入体成功,灵台清明,其感知力与手段便有了质的飞跃。
在大乾,一万个资质拔尖的武夫里,也未必能出一个拥有灵根、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炼气士。
叶南星本以为陈谦只是个年纪轻轻便突破到双灯境的武道天才,虽然惊艳,但还在他这个同阶高手的可控与理解范围之内。
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青衫看似儒雅随和的年轻后生,皮囊之下竟然还藏着一尊炼气士的底牌!
法武双修!
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压得叶南星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向陈谦的目光也顿时变了,先前若有若无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火热。
有这么一位懂法术的炼气士坐镇,何愁那黑沼密林里的妖物不除?
“陈兄弟……竟然还是一位炼气士。”
叶南星压下心头的惊骇,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由衷的惊叹与客气,拱手作揖道:“先前是在下眼拙了。有陈兄弟这等手段在,看来此次咱们前往黑沼密林,夺取那空明玄藤的机会,必定是大大增加了!”
坐在一侧的许青面色沉静但也是心中惊起涟漪大片。
其实她早就从于辞口中知晓陈谦是炼气士的事情,但今日亲眼见到陈谦施展,以她的眼力,依旧看出了更多的门道。
这绝对不是什么刚刚引气入体、跌跌撞撞摸到门槛的新人。
“他在这条路上……恐怕走得比我想象的还要远。”
许青心中暗忖,对陈谦不由得更加敬畏。
“哈哈哈哈!陈老弟,牛啊!”
于辞猛地一拍大腿。
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自豪,一边大笑,一边端起酒杯冲着陈谦晃了晃。
瞧着陈谦的实力相比之前在汪家时似乎又有精进,于辞的心里反而是真心实意地为这位过命的兄弟感到高兴。
“于大哥谬赞了,不过是些粗浅的防身伎俩,登不上大雅之堂。”
陈谦温和一笑,主动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既然大家的实力都过了底,那我们还是先讲讲这空明玄藤的事情吧。亲兄弟明算账,这东西既然是天材地宝,咱们坐在一张桌子上,丑话得说在前头,利益如何划分,规矩得先定死。”
此一出,雅座内的气氛顿时肃穆了几分。
谈到切身利益,哪怕是刚刚还一脸狂热的于辞,也微微正了正身子,侧耳细听。
许青作为这个秘密的拥有者和发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一眼叶南星:“叶馆主是我为了稳妥起见,特意请来的双灯境强援。按照我先前与叶馆主的约定,此次若能顺利采得空明玄藤,除了玄藤主干要分与叶馆主一份之外,事成之后,我许青还会额外付给叶馆主两千两白银,以及三枚由我师门秘传、专门辟邪解毒的‘清瘟化毒丹’作为报酬。”
叶南星坐在一旁,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两千两银子加上辟邪秘药,配上一份有几率助人进入门内的空明玄藤,这个价格在江湖上绝对算得上是诚意满满了。
许青转过头,目光落在于辞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至于于大哥,你本就出身道门分支,枯坐十年只差临门一脚。这空明玄藤能助你荡涤灵台杂念、感应天地灵气,对你和小侄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