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卫与婆婆岭之间的路上,一伙官军正在选择地点设卡扎营。
其中为首的将领身穿山纹甲,衣着华丽,面容富态。
其手下则是跟着十名布面铁甲的亲卫与四十名身穿皮甲的普通军卒。
“大人,此处为必经要道,又路途狭窄凶险,就在此地设卡吧。”
那名身穿山纹铁甲的胖将军往四周看了看,点了点头道:
“那就在此地设卡吧!”
一声令下,众军卒便从牵来的马车后面抬出四架拒马横在路中间。
还有一些将士搬出帐篷来,开始扎营。
另外一些军卒挖坑架锅,开始做饭。
其中一人正拿出切好的鸡放到了锅里,倒入香料之后,诱人的香气弥散开来。
“这定北府到底是穷乡僻壤,连像样的山珍海味都没有,拿出门的,除了鸡就是猪!”
其中一名肤色雪白,面容俊俏的士兵走在将士身后,捏着肩柔声道:
“少爷别生气,咱们来就是对付那黑山卫赵平的。
等回到武威府,少爷想吃什么,妾身就让人给少爷去弄!”
这胖脸少年将军扎营设卡,竟然还带着一个女人!
“哼,这该死的赵平,对付勋贵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把这只鸡砍下一半来,给兄弟们分一分,跟着本少爷干活,自然吃不了亏!”
“多谢将军!”
扎营设卡极快,况且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哨卡。
扎上帐篷,摆上拒马,便几乎完成。
就在众军都吃饱喝足之后,婆婆岭方向,缓缓走来一队穷苦百姓。
设卡的将士们立刻拔出腰刀,怒喝道:
“此处要地设卡,不许通过,尔等立刻折返回去!”
被拦住的百姓当时就懵了,这条道他们走了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设过卡。
“大人,这是我们这一片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啊。
我们想到县城里卖些东西补贴家用,求军爷行行好,把我们放过去吧。”
一众百姓浑身破烂,衣不蔽体,和县中的乞丐别无两样。
甚至说县中的乞丐衣服只是补丁多,稍微脏一些,而这些百姓衣服上的窟窿都没有补丁来补。
看百姓穿着可怜,士卒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呢,胖脸将军走了出来,一脚踹在领头的老头身上。
“直娘贼,老子的手下都给你说了,原路折返,你是耳朵聋吗?”
“军爷……”
“还敢还嘴?!”
那老头躺在地上,话没说完,便又被这胖脸将军踹了两脚。
跟着前来的百姓根本不敢阻拦,而胖脸将军身后的士卒自然也不敢出手阻拦。
等到这胖脸将军踹累了,才气喘吁吁道:
“原路滚回去!现在这里不许通行!”
听闻此话,一众百姓连忙将被踹得奄奄一息的老头抬起来扛走。
而军营中,那名女士兵则是偷出手帕来为胖将军擦汗。
“这定北府果然都是些刁民,怪不得那赵平胆子这么肥,哼!”
一众百姓远离哨卡后,又提起哨卡。
“怎么回事?那里怎么设起哨卡来了,难不成是黑山卫的赵将军设的?”
其中一个去黑山卫打过工的百姓摇了摇头:
“不像,黑山卫的将士不会这么打骂百姓,他们连流民都不打。
而且我见过黑山卫那些穿好铁甲的将军,没有一个人长他那个样!”
另一个百姓摇了摇头:
“那这就奇怪了,这黑山一带都是赵将军的地盘,怎么还有别人过来设卡呢?”
“确实不对劲……”
胖将军举止粗暴,让婆婆岭方向的百姓察觉到了不对劲。
“要不咱们去黑山卫给赵将军说吧!”
“这怎么说?那设卡不光挡住了咱们去县城,就是去黑山卫也给咱拦住了。
要想去黑山卫,就只能走外边绕过去。
先不说烽火台让不让咱们出去,万一出去了遇见鞑子怎么办?”
此话一出,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拦住了一条必经之路,他们便完全没有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少年突然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