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捏马槊杆,侧脸看向熊况:
“父亲,怎么武威府的勋贵在这?这是什么情况?”
熊况眉头紧皱,却又一脸无奈:
“我怀疑是知府江致远干的好事!”
“江致远?”熊程更懵了:
“勋贵不是和文官不对付吗?他们怎么合起伙来拦咱们了?”
熊况叹了口气:
“肯定是因为年前的事情!”
按照以往,勋贵看不起武官,而文官看不起这两者。
武官的尽头便是勋贵,而勋贵则是国家的蛀虫。
所以文官看不起这两类人。
但是,在一个国家之中,利益都是错综复杂的。
年前边疆武官表现得太过强势,文官则过于拉胯。
为了保证定北府不会落入武官的手中,朔方道的文官与京中的文官联合勋贵,合力侵吞年前大战的军功。
这样既能满足一下勋贵的胃口,又能避免边疆武官做大。
然而文官与勋贵的联合,却让另一个权势感到了恐慌。
那便是皇帝!
文官做大就罢了,毕竟依靠科举轮换,谁也不能长时间把持朝纲。
但是你勋贵成为文官的舔狗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勋贵的尽头就是皇权啊!
皇帝就是最顶级的勋贵!
勋贵不捧皇帝的臭脚,转而去捧文官,难道是想另立朝廷吗?
再加上楚子雄地位超然,他的密信被直接递到了皇帝的案前。
于是,皇帝直接在御史台中找了一个“上进心强”的年轻御史,然后让边地的武官与太监联合调查,将北地文官的底裤扒个干净!
军功侵吞案就此查清,定北府、雁门府两府的同知下马,秋后问斩。
同时以此警告勋贵,不可与文官走得太近!
勋贵们没有捞到军功,反而因此被贬低黜爵了不少。
勋贵不敢剑指皇帝,便将怒气撒在了赵平身上。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现状。
这也是知府江致远的阴谋。
他利用勋贵对赵平的厌恶,让勋贵之子前来设卡阻拦。
而勋贵地位超然,他们的设卡实力微弱,可能拦不住鞑子,拦不住土匪,但一定能拦住大乾治下的军官!
可谓是物尽其用,术有专攻!
能打过鞑子的熊况,却偏偏拿眼前的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办法!
看着远处熊熊升起的五柱烽烟,熊程急了:
“爹,那怎么办?数万鞑子啊,必须要立刻支援!”
熊况咬了咬牙,厉声道:
“掉头!从婆婆岭出去,支援黑山卫!”
“是!”
从婆婆岭出发支援,非常危险。
因为这是直接与鞑子进行野战,没有城墙的依靠,熊况的军卒肯定干不过鞑子!
假如到时候鞑子不攻打黑山卫,而反过来攻打他,亦或者仅仅分出数千兵马对付熊况。
那都将是永宁县千户所的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戚北望与刘守关的身上。
他们都被勋贵带队的哨卡拦住,不得支援。
而同样的,他们也做出了与熊况同样的选择:
“去丰川县,直接从丰川县出去,在外围支援赵平。!”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