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因爱而不得转嫁成恨?曦儿,你要知道,这么多年了,周明宇从来没有爱过你,更没有向你表达过好感。他真正爱的是人小贝,但是小贝爱的人是你大哥,你应该真正的走出过去,勇敢追求幸福,而不是把自己埋葬在过去的感情里。”
“行了,你这个做爸爸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朱怡迪有些不高兴老公对女儿的批评,
江锦东眉头一拧,显然没打算在女儿面前让步。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曼曦的背影:“怡迪,我说的是事实。你护她护了这么多年,她这个心结要是解不开,以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朱怡迪伸手轻轻拉住女儿的手臂,语气柔中带刚:“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可以提点,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的伤疤。曦儿心里有数,她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江锦东冷哼了一声,
“她给过小贝时间吗?她给过恒宇时间吗?她要是真需要时间,就不会三番两次在公开场合给小贝难堪。上个月慈善晚宴,她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把一杯红酒‘不小心’泼在小贝裙子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江曼曦整个人猛地僵住。
朱怡迪转头瞪了丈夫一眼:“老江!”
“爸。”江恒宇站起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了一丝极少见的认真,“这件事我替曦儿道歉了,小贝也没放在心上。晚宴之后,我专门跟曦儿谈过,她说那是意外。”
“意外?”江锦东冷笑,“她从小到大,手稳得能夹黄豆,她会‘意外’泼酒?”
江恒升一直没有接话,他在内心很认可爸爸的说法,但是不想激化家人间的矛盾。
客厅里的空气再度绷紧。江曼曦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被剖开之后无处可藏的苍白。她看着父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爸爸,您今天非要说这些吗?”
江锦东与她对视,目光里的锐利慢慢沉下去,换成一种复杂的疼惜:“曦儿,爸爸不是要让你难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妈妈说得对,你值得被爱,但那个爱你的人不是周明宇。你为他耗了十年,从过去到现在,他给过你一个眼神吗?”
江曼曦的睫毛颤了一下。
朱怡迪急了,把女儿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声音抬高了几分:“江锦东!你今天是不是非要逼哭她才甘心?曦儿这些年打拼多不容易,你是她亲爹,怎么能――”
“妈。”江曼曦忽然开口,打断了母亲。她吸了一口气,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爸说得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恒升原本安静的听着,这会儿也直起身来,表情认真了许多。江恒宇微微皱眉,看着妹妹,欲又止。
江曼曦双手交握在膝上,指尖泛白。她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我喜欢周明宇,直到现在。”
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自嘲。
“可是我自始自终都知道,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他看席贝贝的眼神,跟看我完全不一样。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江曼曦哪里不如她?我比她漂亮,比她有名,比她会来事……可周明宇就是看不见我。”
朱怡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江曼曦反握回去,指尖冰凉。
“所以我讨厌她。”江曼曦的声音很轻,
“讨厌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讨厌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江恒宇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曦儿,你从来没有像笑话。你只是……选错了执念。”
江曼曦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手背上。
江锦东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行了,我不说了。你好自为之。”
江曼曦低着头,用指腹蹭掉那滴泪,哑着嗓子回了一句:“……知道了。”
朱怡迪拍了拍她的手背,朝丈夫丢了一个“你闭嘴吧”的眼神。”
江恒宇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走到玄关时,他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江曼曦正低着头,慢慢平复呼吸,江恒升不知什么时候凑过去,正拿纸巾往她手里塞,嘴上还低声哄着:“姐,别哭了,妆花了就不美了。那样,你就真比大嫂丑了。”
江曼曦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手拍了他一下:“滚。”
江恒升咧嘴笑了,朝大哥眨了眨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