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的日常问候、那些被送到餐厅的野花和鲜果——每一件都像是一枚小小的印章,在她心上浅浅地盖着印记。
可是,她之前的那段恋情已经差点害得自已的弟弟出了事,她再也不想家里人再为自已操心了。那种像是踩在薄冰上的惶恐,让她选择了放弃。
“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合适!”傅婷婷轻声道,然后将手从对方的手中抽了出来。那动作很轻,像是怕划伤什么,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她的目光没有再落回他身上,而是落在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田野里。
车子开动了。看着傅婷婷的车渐行渐远,田文朗站在原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在风里铺展开来,落在那些正要变成金色的葡萄叶上,没有声音,只有影子被夕阳拉得越来越长。
等到假期到了,傅婷婷姐弟俩一同回了国。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天空蓝得透明。傅劲松坐在她旁边,看着姐姐靠在舷窗边沉默的侧脸,心里知道有些话可以问,有些话不必急着问。
他知道姐姐真的喜欢小狗,便提议去买一只回来养。
傅婷婷摇了摇头,笑着道:“还是不要了,爸不太喜欢宠物。”她说完转过头,望向窗外的庭院,那里袁青青正弯着腰修剪花枝,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隔着玻璃看去,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水彩画,连光影都带着柔软的轮廓。
“看,妈一点都不显老,是不是和自已心爱的人在一起就会老得慢一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像是藏了很久的向往,又像是轻轻掠过湖面的一片柳叶。
傅劲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道:“你,喜欢他吗?”
对方顿了一下,像是被风忽然吹停的蝴蝶,在原地悬了一瞬。然后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念头轻轻抖落,随即转身离开了窗边。
她的脚步很轻,鞋跟在木地板上发出几声细碎的响,像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被风带走了。窗外的阳光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洒下一片安静的、暖洋洋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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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田文朗一步步逼近傅婷婷,眼睛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犹豫或闪烁。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罩进一片微凉的阴凉里,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步的距离。
阿玲慢慢走上前,适时地将手中的东西往前一递,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还有一袋手工点心,用浅色的纸袋装着:“这是我们带给史密夫奶奶的谢礼,麻烦田先生带我们去见见她,我们想当面道谢。”她的声音平稳,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稳稳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傅婷婷垂下眼眸,任由阿玲挡在前面。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有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边缘已经开始卷曲。
见对方不说话,田文朗转身朝皮卡车走去,声音从背影传过来:“可以,我带你去。”他的步子很快,像是不想给她们反悔的时间。
皮卡只有两个位子,田文朗坐上驾驶室,只留了一个副驾驶的位置。阿玲本打算坐在卡车后面的露天车厢里,但等傅婷婷上了副驾驶,田文朗直接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一声,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小片尘土。
“等我回来!”傅婷婷回头用眼神示意阿玲不用跟来,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能处理好”的确认。阿玲只好等在原地,看着那辆深色的皮卡车在午后的光里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葡萄架尽头。
一路无话,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窗外掠过的田野。田文朗开车很快,像是熟悉这条路的每一道弯,每一个起伏。路两旁是成片的葡萄藤,深绿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露出下面藏着的一串串已经开始泛紫的果实。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动傅婷婷额前的碎发。
皮卡停在史密夫奶奶家门口。老旧的白色栅栏上爬着一丛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花。田文朗跳下车,把谢礼放在她家门口的石阶上,然后退出来。
傅婷婷也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目光朝屋内张望了一下,隔着窗玻璃能看到屋子里静悄悄的,像是没人在家。
“她不在吗?”她小心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已也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一块石头没来得及放下。她感受到了身边男人身上那种低气压,像是积了雨云的天空,沉甸甸地压下来。
田文朗没有多说,只“嗯”了一声,然后转身上了车。等她坐好,他又发动了车子,却停在原地没有动。阳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两个人之间那段不宽不窄的距离上。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斟酌什么。
“为什么不要巧克力了?明明那么喜欢它?”他的声音很低,没有转头看她,像是问给挡风玻璃外的某片云听的。
“我要回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