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乃是混沌神鼎即将成型的征兆。
修罗神塔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小子,你体内的混沌神鼎已经完成了九成。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成型。一旦成型,你的战力将直接跃升一个层次,登天境后期以下,无人是你的对手。”
段凌霄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
“还差什么?”
“血,依旧是血!只有敌人的鲜血,才能蕴育出强大的你!”
修罗神塔说,“需要一场真正的血战,让你的轩辕血脉、疯魔战血、混沌之力三者彻底融合。那些宗门想联合对付你?正好,让他们一起来,让你的混沌神鼎,饮够血。”
段凌霄笑了。
“那就让他们一起来。”
他走出皇宫,召集了凌沧海、方云鹤和雪媚娘。
“传令下去。”段凌霄的声音平静,“龙腾计划正式启动。第一批修炼学堂,开设在原本大乾天朝直属的八十一座行省中。谁阻挠,就杀谁。”
雪媚娘看着他:“你要动手了?”
段凌霄点头:“既然他们想联合,那就让他们联合。正好,一次解决。”
他转身看向窗外的天空,目光深邃而坚定。
“混沌神鼎,也该铸成了。”
……
……
南宫无情府邸的后堂,灯火彻夜不灭。
二十七面令牌整齐排列在紫檀长桌上,每一面令牌上都刻着不同的宗门徽记!
玄冰谷的冰晶雪花、灭魔宗的黑色魔纹、太虚宗的八极剑符、问剑宗的交叉双剑、紫霞宗的紫竹叶片……还有天盟教自己的那面日月同辉令。
南宫无情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如水。
他是天盟教大长老,修炼一千五百年,见过南洲七次改朝换代、十二次宗门兴衰。
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不是来自外部强敌,而是来自一种他无法用武力对抗的东西。
“诸位,”
南宫无情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段飞在天阙城贴出的公告,想必诸位都看过了。”
没有人说话。
后堂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沉闷的空气。
玄冰谷的副谷主薛寒冰率先打破沉默,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看过了!何止看过!我玄冰谷门口的告示栏都被他贴满了!什么‘年满十岁即可入学’、‘学费全免’、‘功法公开’——荒唐!天大的荒唐!”
“那些泥腿子连灵气感应都做不到,让他们修炼?”
灭魔宗的二长老屠千刃冷哼道,“我灭魔宗收一个外门弟子,先要测试灵根纯度,再考验心性定力,入门之后还要三年打基础、五年练心法、十年才敢传真功。段飞倒好,全免!统一供应!他当修炼是什么?种白菜?”
“问题是……”
太虚宗的代表云鹤道长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他手里确实有大乾天朝的国库。大乾攒了三千年的东西,足够让几十万人从零开始修炼……”
“那是我们南洲共同的东西!”
紫霞宗的大长老紫鸢真人厉声道,“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说了算?大乾的天是他灭的不假,但大乾的财库是南洲三千年的积累,不是他一人的战利品!”
问剑宗的铸剑长老铁无心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铁器摩擦:“我担心的不是财库。我是担心——如果人人皆可修炼,我们这些宗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后堂骤然安静了。
这个问题,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宗门之所以是宗门,之所以能屹立数千年不倒,之所以能让弟子跪拜、让百姓仰望!
其根基就在于对修炼资源的垄断。
功法是宗门的,丹药是宗门的,灵脉是宗门的,机缘是宗门的。
普通人家出了有灵根的孩子,要跪在山门外三天三夜求一个入门资格;要变卖家产凑一份拜师礼;要签下卖身契承诺一生效忠宗门。
而段飞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一切全部作废。
“所以,”
南宫无情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段飞此人,剑术无双,但治理天下不是靠剑就能解决的。他有剑,我们有人。二十七家宗门,每家出三百弟子,就是八千一百人。加上各宗的长老、护法、供奉,过万之众。他段飞再强,能一剑杀一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