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第一批观察哨很快就成功建立了起来。他们在南岸的山林里选了三处隐蔽位置,用树枝和泥土搭了伪装,昼夜轮班盯着缅军的营地。每隔三天,一份手写的观察报告通过电台发回北岸,然后送到陈宝洁的桌上,再转到我这里。
报告写得很克制:“缅军第一师驻勐莫西侧,营地可见新建炮位十二处,人员活动频繁。”“缅军第二师沿公路向北推进,每日行军约十五公里。”“缅军第三师仍在仰光北部待命,未见调动迹象。”
每份报告的字数不多,但每一条信息都让作战室的地图上多了一个圈、一条线、一个箭头。
王涛有一次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低声说了一句话:“他们在动,我们也在动。就看谁先忍不住。”
十一月下旬,萨尔温江沿线的防御工事基本完工。我在月底抽空去了一趟中段高地,想亲眼看看那道防线。
车沿着砂石路开到江边,然后换步行上山。王涛在前面带路,走得不快不慢。山坡上的植被已经被清除了一部分,露出一条新修的土路,路两边是加固过的战壕,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机枪射孔,用沙袋和木板搭成,角度正好对着江面。
到了山顶的观察哨,我站在掩体里往外看。萨尔温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南岸的丛林郁郁苍苍,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江面上有一条渔船正在缓缓移动,船尾拖着一条长长的水痕,像是画在江面上的线。
“江面那些水雷,不会炸到渔船吧?”我问。
“不会。水雷布置在浅滩和渡口附近,渔船走的是主航道,主航道没有布雷。但如果缅军的船走浅滩,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南岸的炮兵阵地,能打到这边吗?”
“可以打到。他们的火炮射程能覆盖北岸大部分区域。但我们的阵地大部分是反斜面布置,炮弹打过来会翻过山顶落到反斜面。只要不进坑道,伤亡可以控制在较低范围。”
“那如果缅军不过江,只炮击呢?”
“炮击的话,我们守得住。炮弹再多,也打不烂地下的坑道。但缅军要的是过江,不是炮击。他们过不了江,兵力就堆在南岸,补给线会越拉越长,拖久了他们自己会出问题。”
我站在观察哨里沉默了一会儿。江风从南岸吹过来,带着丛林里潮湿的气息和泥土的腥味。远处南岸丛林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颤动,像是活的。
王涛站在我旁边,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总统,如果缅军真打过来了――我们不会让他们过江。”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