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基金会筹建的消息传开后,得到了不少好心人的捐助,宁澜看见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傅圣侑,周景,申祈也带头捐款,让她颇为感动。
当然,其中也有叶衍和修泽舟的名字。
宁澜看到捐赠公示上两人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联系基金会负责人,态度决绝:“把叶衍和修泽舟的捐款全部原路退回。我设立基金会的初衷是纯粹救人,不需要任何人带着赎罪心思的施舍,更不想让叶怿的善意,沦为他们洗白自己的工具。”
负责人左右为难,秦宙得知情况后立刻出面,敲定最终运营方案:“基金会由我集团全权独立托管,彻底隔绝叶家所有关联,叶衍、修泽舟及叶家相关资金一概拒收,账目、项目全程独立,给宁澜一片干净的精神寄托。”
自此,宁澜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事业和公益儿童救助事业中,双线并行,她咬着牙让自己从悲痛中走出来,周一到周五去公司上班,保持高强度运转,周末往返各大福利院、困难孩童家庭,全身心扑在公益之上。
听说她为了这两件事付出了很多心血,庄乙将她最近的报告递给叶衍,语气还带着欣赏与心疼,“宁小姐真是太顽强了。”
叶家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所有人都等着看戏,不知道叶家会怎么样。
但他们不敢妄动,因为若是叶家没有彻底倒台,这时候落井下石,往后只会招来叶家的报复。
这天傍晚,宁澜走访完福利院走出大门,迎面撞上等候许久的叶衍。
多日未见,叶衍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气场疲惫压抑,但依然不改往日的强势冷硬,只是偶尔,宁澜能感觉到他冷漠背后,传来一点,疲惫……与悔意。
男人看见宁澜,主动快步上前,拦住宁澜的去路,语气低沉:“宁澜,我等了你两个小时,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
宁澜脚步未停,眼神冷淡疏离,侧身便想绕行:“没什么好说的。”
“就几句,不会耽误你太久。”叶衍抬手轻轻拦住她,不敢用力,语气隐忍,“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问了娜娜,她说你总是做噩梦,我怕你这样下去精神上吃不消,如果需要一些心理咨询师的帮助,我可以找人安排最好的……”
宁澜抬眼淡淡看向他,眼底毫无波澜,只剩彻底的漠然:“不必了,叶衍。我的身体、我的情绪,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叶衍喉间发涩,字字沉重,“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太辛苦了,我可以帮你处理基金会的琐事,帮你对接所有资源,不用你这么劳累。”
宁澜轻笑一声,笑意凉薄刺骨:“帮我?你是想继续借着帮我的名义,留在我身边,继续消耗我、捆绑我吗?叶衍,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放手?”
“我只是想弥补,想替你分担。”叶衍眼底的悔意愈发浓重,“当年是我错了,是我的野心和算计害了叶怿,也害了你。”
“弥补,分担?”宁澜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不需要,叶怿也不需要。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互不打扰。”
说完,宁澜不再看他一眼,径直绕开叶衍,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叶衍僵在原地,望着宁澜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满心酸涩与无力席卷全身,终究只能垂落双手,任由她彻底走远。
不止叶衍,修泽舟也屡次借着公益合作、资源对接的名义刻意制造偶遇,当然,下场是一样的。
每一次,宁澜都面无表情冷漠绕行,半句交流都不肯给予,彻底斩断所有牵扯。
修泽舟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他自认自己和叶衍不一样,毕竟还有恩于宁澜,为何反倒落得……跟叶衍一样的下场?
不……修泽舟想起宁澜,眼里掠过一丝暗芒。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宁澜,夺回自己身边。
叶怿留下信托遗产的消息,很快在豪门圈层传开,这笔无人知晓的资产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不少曾经跟风嘲讽宁澜“恋爱脑、圣母活该受苦”的圈内熟人,纷纷转头讨好巴结。
这天,宁澜正在办公室核对公益项目报表,前台通报有旧友登门拜访。
男人推门而入,脸上堆着虚伪谄媚的笑意,快步上前客套打招呼:“宁总好久不见,您现在一边深耕彩妆事业,一边投身公益救助,实在让人敬佩!以前是我眼界浅薄、胡乱跟风说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等宁澜回应,男人立刻话锋一转,极尽所能贬低叶衍,想要靠着踩低叶衍,攀附如今口碑、事业迎来反转和双丰收的宁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