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乱,脸上还带着被枕头压出来的印痕,正在用手背揉眼睛。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亲兄妹。
长得不像,不过长相这东西说不准,亲兄妹也可以长得天差地别。
顾苒乐注意到陈嵩那眼神了。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李航看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滴溜溜的,带着一种“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情况”的好奇和兴奋。
她这个大师兄和二师兄,一个比一个八卦,一个比一个不掩饰。
她没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
她没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陈嵩已经开始查房了。
他问了傅寒霆几个常规问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吐的感觉,大便颜色有没有异常,傅寒霆一一回答,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不冷不热。
整个查房过程专业、简洁、高效,陈嵩在病历上刷刷地写着记录,三个实习生在旁边认真地听着、记着。
查完房,实习医生先离开了病房。
陈嵩走在最后,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又停住了。
他转过身,那双小眼睛又在傅寒霆和顾苒乐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带着浓重八卦色彩的语气问了傅寒霆一句话。
“你真是我小师妹的大哥?同父同母的那种?”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的迫切,从每一个字里都透了出来。
他甚至微微侧着头,身体前倾,像一只嗅到了特殊气味的猎犬,鼻子都快贴到猎物身上了。
傅寒霆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那道目光不冷,也不热,就是很平的一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注视。
他看着陈嵩,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陈嵩碰了一鼻子灰的话。
“你问这么多想干什么?”
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回答。
陈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干什么,”他说,语气轻松得像个在跟邻居闲聊的大爷,“我就是好奇。”
傅寒霆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
他把眼皮一合,像两扇厚重的门缓缓关闭,将那双八卦的小眼睛彻底隔绝在了视线之外。
他懒得搭理,他跟顾苒乐是什么关系,用得着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医生交代清楚?纵使他跟乐乐是师兄妹又怎样?
陈嵩撇了撇嘴,收回目光,准备给傅寒霆交代一下今天的治疗安排。
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顾苒乐的声音,“二师兄。”
刚才陈嵩在查房,顾苒乐便没打扰他。
她从洗手间出来,洗过脸,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许多。
陈嵩上下打量了顾苒乐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师兄对师妹特有的带着几分碎嘴子的关心:“睡醒了?吃早饭没有?没吃的话我办公室有方便面。桶装的,红烧牛肉味的,还有火腿肠。”
顾苒乐摇摇头,“谢谢二师兄,我吃过了。一大早我大哥安排人送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嵩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吃饭这事不能凑合,尤其是你这种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三餐一定要规律。别学你大师兄,天天咖啡当早饭。”
顾苒乐嗯嗯地应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她知道陈嵩是好意,师兄妹之间这种碎嘴子的关心,听着烦,但心里暖。
“二师兄,我大哥今天还有没有什么检查要做?”顾苒乐把话题拉回了正事。
陈嵩摇了摇头,收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换上了专业的、让病人和家属安心的那种认真语气:“暂时不用。不过今天有吊瓶要打,他刚做完胃镜检查,24小时内禁食,不能吃不能喝,营养全靠这些液体。今天要输三袋,氨基酸、葡萄糖、电解质,维持基本的能量和水分平衡。我看了李航的医嘱,方案没问题,按这个执行就行。”
顾苒乐“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输液架上那袋正在滴注的营养液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顺着输液管流进傅寒霆手背的血管里。
她收回目光,看着陈嵩,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家属特有的那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要把人给我治好”的笃定。
“你是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