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新城的消息内部传开后,赵国栋在三个小时内往港城方向打了七通电话,通话时长累计超过四十分钟。
另外,二爷的夫人周雅芝今晚八点半从首都机场出发,目的地港城。
机票是临时购买的,没有提前预订记录。
七通电话。
临时机票。
这两口子急成这样,说明滨海新城这块饵的分量对他们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也对,毕竟是三十亿的基建外包,光是从中间抽水就能抽出一个天文数字。
赵国栋这些年吃惯了路边小吃,这面前的桌子上突然摆了一盘正经大菜,能不急着跟幕后金主汇报?
而周雅芝连夜飞港城,大概率也是去找叶云锦当面对接。
因为有些话电话里不好说,怕被人留下把柄,所以得见面谈。
这帮人倒是在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上蛮谨慎的。
可惜,再怎么谨慎也无济于事。
江澈思索片刻后回复道――
江澈:派人盯着周雅芝,她在港城见了谁、去了哪、待多久,我要完整行程。
刘安平:收到。
如此一来,鱼饵已经入水了。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
等这帮人自己把脖子往套里伸。
于是这件事就暂时被小两口放在了一旁。
劳累了一天,两人此刻都想做点能够缓解压力的事情。
于是便一前一后回了卧室……
……
一小时后。
苏清禾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床边坐着的江澈说道:
“对了阿澈,音乐社下周有个小型社内交流活动,社长让每人准备一首曲子。”
江澈起身走到柜子旁拿出吹风机,扶着苏清禾在床边坐下,插上电准备给她吹头发。
“那你定好弹什么了没?”
“还没呢。”苏清禾眨巴眨巴眼睛仰头看他,“你有推荐吗?”
“没,还是你自己选吧,你品味比我好。”
苏清禾想了想,“那我一会儿去琴房练练,试几首看看手感。”
“行,你去弹琴,我去看书。”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被逼的咯。”
江澈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厚得能当砖头使的《公司法》,“下周实训计划第一批名单就要出了,总不能我去了之后,连最基本的法律框架都搞不清楚吧?”
苏清禾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厚度,随即朝着江澈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加油。”
“就这?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安慰?”
“嘘寒问暖,不如――”
“想都别想。”
苏清禾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娇嗔道:“知不知道要节制一点?刚刚才来过一次,这才多久你就又来?”
“那怎么了,小两口就是要多交流感情才对啊。”
江澈嘿嘿一笑,“难道你就不想吗?”
“……等晚上睡觉吧。”
苏清禾有些脸红地轻哼一声,随即起身拍了拍裙子,拿着教材往隔壁琴房走去。
江澈也跟着上去,在琴房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翻开《公司法》看了起来。
苏清禾调整好坐姿后,双手轻轻搭在琴键上,随意地试了几个和弦。
一段旋律流淌出来。
是德彪西的《月光》。
第一遍的时候,中间有几个小节苏清禾弹起来还有些磕绊,到了第二遍的时候就明显顺滑了不少。
琴房里只剩下钢琴声和翻书声。
偶尔苏清禾会停下来在谱子上做标记,偶尔江澈会拿笔在书页空白处写批注。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没再说话。
但这种安静本身,就已经足够好了。
很温馨,很安逸。
……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周一上午十点,经管学院一楼公告栏前围了一堆人。
“青年企业家实训计划”第一期学员名单,今天正式张贴。
江澈从人群中费力挤到最前方,随后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