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就是硝石能助燃,硫黄容易着,炭末是烧的料。这三样混在一处,一点火,瞬时烧起来,烟气猛涨,就炸了。”
李淳风听呆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最后他憋出一句:“这……这也是‘科学’?”
“对。”
李淳风沉默三息,忽然深深一揖:“贫道受教了。”
“光幕显字:李淳风心弦再震+一个时辰寿数”
“当下余寿:两日零十个时辰”
苏无为心里一喜――有效!
但还不够。
他看了看地上那堆物件――硫黄用完了,硝石也没了,火药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明夜的斗法,得另想法子。
他抬头看天,脑子里飞快转着。
把那水分开,需得用“电”,“电”需得用“电池”,“电池”需得用铜片、铁片和酸汁。铜片好办,铜钱磨一磨就有;酸汁可以用醋或酸果子;铁片……
本朝有铁,这个倒不难。
他记得有本书上说过,铜铁相叠,中间垫些浸了酸汁的布,就能生出“电”来。
“道长,”
他扭头看着李淳风,下巴微微点了点:“你有铜钱吗?”
李淳风一愣,从怀里摸出几枚开皇五铢钱:“有。苏兄要做什么?”
苏无为接过铜钱,又找来一碗水,两根铁钉,一块从裴惊澜那儿顺来的丝帛,还有一小罐醋。
他蹲在地上,开始摆弄那些物件――铜钱和铁钉交替摞起来,中间用浸了醋的丝帛隔开,一层一层往上堆。
李淳风蹲在旁边看,越看越迷糊:“苏兄,这是……”
“电池。”
苏无为把最后一层堆好,小心翼翼地把两根导线――其实就是两根细铁钉――分别插进那堆物件的两头。
他把两根铁钉的另一头,插进那碗水里。
水里立刻冒出细密的气泡,咕嘟咕嘟,像水烧开了似的。
李淳风整个人凑到碗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这……这水怎会冒气?气从何来?”
苏无为看着那气泡,心里松了口气――有“电”,能用。
他抬头看李淳风:“道长,我给你讲个道理。”
“什么道理?”
“水分清浊。”
苏无为指着那碗水:“水瞧着是水,其实是由两种东西合起来的――清的叫‘阳气’,浊的叫‘阴气’。用‘电’引它,水就散开,阳气、阴气各自冒出来。阳气能烧,阴气能助燃,把这俩再混到一处,一点火……”
他顿了顿,做了个手势:“会炸。”
李淳风盯着那碗水,又盯着那堆“电池”,又盯着苏无为,脸上的神情精彩极了。
“这、这水……是由两种气合成的?”
“对。”
“那阳气、阴气……是何物?”
苏无为想了想,挑了个他能领会的说法:“你可以当它是――天地初开时那清浊二气。”
李淳风愣了愣,忽然长叹一声。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对着苏无为深深一揖,腰弯得能瞧见后脑勺。
“贫道修道十余年,自认已窥得天机一二。今日得见苏兄这两样奇术,方知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大。”
他直起身,眼神复杂:“苏兄,受教了。”
“光幕显字:李淳风心弦深震+两时辰寿数上限”
“当下余寿:两日零十二个时辰”
“寿数上限提至:三十一日”
苏无为看着那行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三十一日。
够了。
明夜就算烧个半日,也够使。
他站起身,拍拍李淳风的肩膀:“道长别这么说,你这十几年修的也不是白修的。我只是换了个角儿瞧事。”
李淳风苦笑:“换个角儿瞧事……这话说来轻巧,可贫道这几日瞧的,是几辈子都没瞧过的物件。”
他把那碗水端起来,盯着里头的泡泡,看了好一会儿。
“苏兄,”
他忽然问,语气既好奇又严肃:“这阳气、阴气,既能分开,可能再合上?”
苏无为一愣,点点头:“能。点着就合上了,合上的时候会炸。”
李淳风若有所思:“炸……是不是就像方才那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