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井里都藏着死人,怎么能安心待在那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晃着脑袋,又是惋惜又是嘲讽:“还疯了似的抢井里的水喝,那水沾了死人的气,喝了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自寻死路啊!”
宋清听得心头一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阿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这老头看着执拗随性,倒是个清醒通透的。
一眼就看穿了杨树堡的凶险,比那些贪心的流民和狂妄的王三爷一行人,明智多了。
宋清定了定神,连忙追问道:“大爷,您既然知道这些,那您清楚杨树堡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老头摆了摆手:“还能有什么怎么回事?这年头,世道乱得很,不是被乱军洗劫屠戮,就是被山匪抢了家,还能有别的原因?”
宋清闻,觉得后背有些寒:“还……还有山匪?”
她之前只担心流民和乱军,倒是没料到,还有山匪这一层隐患。
小老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看透世事的沧桑,无奈地叹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年头,兵就是匪,匪就是兵,穿着军装的未必是好人,披着匪衣的也未必全是恶人,说白了,都是为了一口饭,为了活下去,什么事做不出来?”
阿宴听完,眉头紧紧皱起,重重地叹了口气。
乱世之中,秩序崩塌,善恶难分,兵匪不分家,受苦的终究是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一路逃亡,往后要面对的,只会是更多这样的凶险。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