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买小衣了，洗小衣我都干

那小女员工被程聿州忽然这么一问，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羞赧的低下头，指了一个方向，磕磕绊绊道，“那个，你，你往这儿去，嗯，上二楼，左转，顺着找找，就能看到了。”

说完这话，几乎是用逃的，仓惶的跑走。

程聿州顺着之前那个女同志手指的方向找去，到二楼的时候很仔细的一路看过去。

看到那个女士内衣裤的窗口，脚步顿了顿，才抬脚走进去。

窗口里的售卖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到窗口买东西的，也都是女人。

程聿州一个大男人从窗口门走进来，实在有点突兀。

周围人见状，很自然的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这男人怎么还进女士内衣店啊？变态吧？”

“也不一定，兴许人家给家里媳妇买的呢？”

“谁家男人给女人买小衣啊？还穿着一身军装，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没想到竟然进女性店。”

议论声把正在接待客人的售货员给吸引到，转头看向程聿州。

通常情况，这种窗口看到男人，是直接给赶走的。

但是程聿州身上穿着一身板正立体的军装，让人不敢轻易赶走。

售货员上前，“同志，买什么呢？”

程聿州低声咳嗽着，耳郭若隐若现的浮起红。

脸色却冷沉着，“我想问问，女人的贴身衣服。”

“给爱人买的吗？”售货员问。

程聿州梗着脖子点头，“嗯。”

售货员脸上挂着懂得都懂的表情。

“小同志，你买多大的？”

程聿州微微皱眉，这东西还分大小的。

想了想舒玉那两件只比巴掌大了没多少的衣服，伸手比划着。

“嗯……大概那么大？”

售货员都看呆了。

买大小是这么比划的？

强忍着笑意，“行，我知道了。你稍等啊小同志。”

售货员转身进到店里去选。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程聿州身上，“看吧，我就说是给媳妇买小衣的。”

“不是，真有给媳妇买小衣的男人？我咋那么不信呢？”

“诶哟，你可算了吧。你家男人不好，不代表别人的男人不好。”

“这同志长那么俊，媳妇肯定也好看。我要是个男人，有个漂亮美貌的媳妇，别说买小衣的，洗小衣我都干。”

程聿州听力好，就是周围人说的小声也听到了。

耳根更红了。

毕竟洗小衣的事情，他真干过。

售货员拿着款式和大小都不太一样的小衣走到程聿州跟前。

“同志你看看，哪个大小合适？”

程聿州板着脸，认真的观察着衣服的大小。

指着其中一个，“这个大小的差不多。”

售货员将同种尺码的小衣拿了几款不同款式的，又问程聿州，“同志，你选选，喜欢哪种的？都是纯棉的。”

小衣的款式不算很鲜艳，但多是纯色的。

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程聿州抿着唇，指了一件和舒玉原本颜色差不多的，“这个吧。”

“诶，好嘞。同志还要吗？”售货员将程聿州手指的那个给裹起来。

担心程聿州不懂，还给解释，“再选一个可以换洗。”

程聿州冷脸又选了一件。

售货员将程聿州选的两个裹起来，转头又拿了一堆三角裤出来。

“三角裤呢？同志选选大小和样式。”

程聿州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感觉到过煎熬。

像是拿火在身上烤着一样。

最后售货员将程聿州选的都给打包起来后，笑呵呵的看向程聿州，“同志对爱人真好，你爱人真有福气。”

程聿州没接话，梗着脖子付钱拿东西，转身就走。

来的时候脚步有多慢，现在离开的脚步就有多快。

一直到上了车，程聿州才感觉微微松了一口气。

开着车子从百货大楼离开，又在不远处的友谊商店旁停下。

友谊商店的接待比百货大楼的主动。

远远看到程聿州，就已经开门主动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