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荷包,送到了已经缠绵病榻多日的母亲面前。
杨夫人抱着整整哭了几个时辰。
那荷包后来被文茗翎借去,也抱着哭了几日。
自那以后,整个庆国公府,沉沉的死气消失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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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潇菀十岁的时候,跟着娘亲去了京城。
莫名其妙,她多了一个太子哥哥,非说她是公主。
国公府的人也接踵而至,等在门外,想见她一眼,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还有那个在娘亲身边,守了整整十年,甚至差点把命都搭上的男人,自称是她的爹爹。
但是她听娘亲的。
不认他们。
管他们是又流血又流泪的。
“娘亲,咱们还回扬州吗?”
“回,等做完这单生意就回。”
陆轻歌笑着。
此生,往后,她只想做自己了。_l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陆轻歌的时候就那样的亲切。
那真的是他的妹妹。
文茗阙丝毫没有犹豫地,冲进了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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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歌死了。
御医早已经下了定论。
尸身也被烈火吞噬。
因为是“蛊火”,即便是砖瓦都被烧成了灰烬,更何况尸身。
徒留一碰尘土。
残垣断壁中。
文茗阙丢了魂一般,坐在地上,异常狼狈。
顾瑾权颓然跪在烧焦的废墟中央,华服被烈火灼烧得破破烂烂。
他是个文茗阙一同冲进的火海之中。
但是为时已晚。
便是尸身,也没有寻到。
顾瑾权突然回忆不起来,最后一次见陆轻歌是什么样子的。
她笑了吗?
还是像往常一样,只是静静看着他。
顾瑾权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跪了多久。
被一拳打歪了半个身子,才回过一点神。
文茗阙这一拳用上了全部的力量,眼前的人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也是他恨不得要亲手杀了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叶儿的?”
顾瑾权的嘴角裂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很多年前。”
文茗阙又是一拳打过去。
半晌才低声问:“叶儿,她知道吗?”
“……不知道。”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顾瑾权摇摇晃晃地起身,朝外面走去,整个人都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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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一道身影闪进书房。
烛火明灭间,那人摘掉了面纱,正是在夜狱照顾陆轻歌的青绿。
“人安顿好了吗?”霍封宥问。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是如何的颤抖。
青绿狭长的眼睛垂下,从袖口取出一个雕工精致的盒子,她将盒子放在桌案上,一未发。
霍封宥抬手,又停在半空中。
他忽然失去了打开盒子的勇气。
他派人送进去的那封信,告诉了陆轻歌她真实的身份,还有当年顾瑾权出现在扬州的真相。
随身的还有一颗丹药,服下后可以令人闭息一个时辰的假死药。
他计划好了,陆轻歌一旦服下假死药。
青绿会用“蛊火”销毁一切证据。
到时候,只要陆轻歌愿意,他随时可以带着人远走高飞。
只要陆轻歌愿意。
他可以放弃一切。
霍封宥颤抖着,打开那个小小的木盒。
里面赫然是他送进夜狱的那颗假死药。
他颓然摔坐在木椅上,“为……为什么?”
青绿微微颔首:“陆姑娘不肯吃这药,便还给了我。我原本是想寻个机会和您联系的。但是……事发突然,陆姑娘难产……”
“她在哪?”霍封宥强压下喉咙的血腥,赤红着眼睛。
青绿道:“陆姑娘的遗愿,不留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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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琴是翌日回到的京都。
第一时间,叫人去珍馐阁,买了平日里自己和陆轻歌最喜欢的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