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没想到你愈发肆意妄为、慵懒无度。”
“我今日便把话撂在这里――你腹中孩儿是二房嫡脉,是侯府骨血,值得善待。但你本人,不配!”
短短四字,彻底将她打入尘埃。
孩子金贵,她卑贱。
孩子值得呵护,她只配磋磨。
老夫人眼神冷厉,字字绝情,响彻整座庭院:
“从今日起,府中活计半点不许减免!”
“身子能做便做,不能做,便咬牙撑着做!”
“侯府不养闲人,更不养矫情无骨、不知本分的妇人!你若扛不住,便是你福薄命贱,配不上这侯府荣华,配不上你腹中一双贵子!”
这哪里是长辈训诫。
这是当众凌迟,是蓄意折杀,是明目张胆的逼人绝境。
我悬浮半空,看得浑身冰凉、气血翻涌。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堂堂二房主母,身怀足月双胎,本该被万般呵护,却被同族长辈当众肆意折辱、百般刁难、句句诅咒。
可院中那个女子,疼得浑身发抖、五脏欲裂、眼眶通红,却依旧半点不恼、半点不怨。
她只觉得,是自己太没用、太娇气、太不能吃苦,才惹得阖府上下人人厌弃。
她颤抖着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欲落的泪光,微微躬身,姿态温顺谦卑到了尘埃里,声音细弱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是儿媳无能,身子孱弱,拖累府中,惹长辈生气。”
“儿媳知错,儿媳立刻继续劳作,绝不敢再偷懒懈怠。”
话音落下,她硬生生咬紧牙关,压住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忍着浑身脱力的眩晕,再次弯腰,伸手去捡拾地上细碎落叶。
动作颤抖不止,每弯一寸腰,都是撕裂般的疼痛,胎相动荡不安,凶险至极。
可她不敢停。
一句知错,全盘隐忍。
任凭万人践踏,恶缠身。
凉亭众人看着她这副愚善温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卑微模样,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齐齐露出轻蔑冷笑。
众人眼神交汇,心底算计更深。
就是这般蠢钝、这般懦弱、这般无依无靠、这般不懂反抗。
最好拿捏,最好磋磨,最好掌控。
最好――来日斩草除根、夺子灭夫、吞尽家产。
日头毒辣,晒得庭院滚烫。
她单薄的身影躬身于满地金光之中,像一株任人踩踏、无人怜惜的柔弱草木。
满身病痛,满心赤诚,满身委屈,却依旧心怀善念,期盼来日阖家和睦。
她听不出所有刻薄话语里的藏刀杀机。
她看不懂所有当面折辱背后的滔天阴谋。
她不知道,这些日日不休的毒舌挤兑、当众凌辱、刻意磋磨,就是为了耗尽她的气血、拖垮她的胎身、磨尽她的心性。
只为等她油尽灯枯、生产无力。
只为等她夫君惨死、骨肉分离、满盘皆输。
锦绣侯门,看似繁华万丈。
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至亲豺狼,句句诛心,步步绝杀。
唯独她,一腔温柔,错付满门恶人,蒙在最深、最惨烈的鼓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