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左顾右盼,拿起装满了咖啡粉的银质小罐子,放在了门先生的手里。
“这是回礼。”
……
贝克兰德东区,一处带有明显岁月痕迹,略显陈旧的修道院式建筑。
这里最初是东区的济贫院之一,后来因为东区贫民快速增多,原本的管理人员被拆分,在两处占地面积更大的地方重新开设了济贫院。
这片建筑最后落到了帮派手里,又被凯瑟琳以一个“公平公道”的价格租赁了下来。
在东区,只要拥有力量,并且愿意使用暴力,一切问题总能迎刃而解。
粗灰石外墙围起来的院子里,一条石板铺成的道路隔开泥泞,从大门通向正中间带有走廊的二层楼房。
“一楼有两个房间,是新型纺织机的使用培训,这种纺织机的使用并不算难,女工们很容易就能上手。”凯瑟琳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嗓音低柔地汇报道,“最开始她们都很抵制,也有人深夜试图撬开房门,烧掉或者砸毁这些机器。”
“新型机器效率太高了,她们认为这会导致失业。”
“新型机器效率太高了,她们认为这会导致失业。”
“失业是必然的,这是时代的趋势。”
塞缪尔换了张没什么记忆点的脸,穿着亚麻衬衫和深色的加厚款风衣,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平淡回答。
“更多的工作岗位会出现,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zhengfu的引导。”
“按照您之前的提议,我们确定并且正在尝试推行第一版方案。”凯瑟琳顿了顿,按捺住情绪,继续道:
“工厂和她们签订了合同,承诺不会减少岗位,适当增加产量的同时,提供‘手工提花布’、‘挂毯编织’之类的的工艺培训。这些培训是免费的,但是在工坊接受了培训的工人,需要在学成以后为我们的工厂服务,第一季度的周薪只有市场价格的50,一年后逐渐提高到80,第二年正常发放薪水。”
“这部分培训放在二楼,那里光线相对更明亮,可以节省一部分燃料的费用。”
这种制度的推行并不容易,好在塞缪尔说过,工厂前期不以盈利为目的,资金的投入也没有限制。
所以尽管艰难,目标也在缓慢地推进和达成。
“你做的很好,凯瑟琳。”塞缪尔夸赞道。
气质日渐沉稳的少女脸上浮起一层激动的血色,她平稳着呼吸,片刻后才逐渐消散。
此时,走廊的尽头,两个少女结伴而来,她们穿着同样打满了补丁的破旧长裙,头发用手帕包在脑后,容貌有着明显的相似。
这是一对儿姐妹,年纪大的看起来有十六七岁,年纪小的那个,似乎只有十岁出头。
看到凯瑟琳,她们原本匆忙的步履停顿了一下,年长的那个率先调转方向走了过来,笑容腼腆地提起裙摆,略显笨拙地行了个礼。
“下午好,凯瑟琳小姐。”
停顿半秒后,她又看向了塞缪尔,有些犹豫地说:“下午好,这位先生。”
跟在她身后的妹妹模仿着姐姐,用更加活泼的嗓音打了个招呼。
“这是弗莱娅,这是她的妹妹黛西。”凯瑟琳微笑着颔首回礼,又对塞缪尔解释道,“她们原本跟随着母亲浆洗衣物,当初我们的工坊进行小范围宣传、招人的时候,她们的母亲是最早一批送她们来的。”
在东区,原本就有一些免费的技术工人讲习所,是非常难得的能够让贫民脱离当前阶级的渠道。只是这类组织实在太少,受限于种种条件,也一直没有形成规模。
有这样的先例,也是为什么凯瑟琳开设了这样慈善性质的工坊,却没有过度引起关注的原因。
姐妹两个有些好奇,悄悄打量着塞缪尔。
这处工坊长期的负责人是凯瑟琳的属下,也是她当初救济的破产商人中的一个,凯瑟琳还有别的事务要处理,并不总是待在这。但是工坊里的人都知道凯瑟琳是“老板的老板”。
而凯瑟琳小姐正在对着这位新来的先生,以一种汇报的态度说着什么。
被人观察,塞缪尔读取了这两个年轻女孩的信息,发现她们的实际年龄要比看起来大了许多。
长期营养不良、污染环境导致的肺病、高强度劳作造成的骨骼变形……但比起东区的其他同龄人,她们已经算是相对幸运了。
凯瑟琳和她们简单交谈了几句,询问了姐妹两个的学习进度,就放她们离去了。
“她们在读夜间学校,晚上八点开始。”凯瑟琳说。
那是种慈善性质的免费学校,一般由三大教会组织、或者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