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沉重的关门在李锐身后缓缓合拢,发出的“轰隆”声,像是一道无形的天堑,将关内关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关内,是李锐一手打造的铁血王国,令行禁止,万众归心。
而关外,只剩下许翰和他那几十个瑟瑟发抖的随从,以及一地被碾得粉碎的自尊。
李锐连头都懒得回。
他心里清楚,对付许翰这种人,你越是给他脸,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只有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真诚”的武夫,只觉得心中郁气堆积,却无处发泄。
他一不发,黑着脸,一甩袖子,率先朝着马车走去。
他的那些随从,早就被神机营士兵的杀气吓破了胆,一个个缩着脖子,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黑山虎看着许翰那僵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将军说得对,对付这种茅坑里的石头,就不能客气!
马车辘辘,驶入雁门关。
许翰被安排进了一处独立的院落。
这院子确实是整个关城里最好的,亭台楼阁,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暖房。
晚饭有酒有肉,对于边境城池而,已经算得上极为丰盛。
可许翰和他的随从们,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院子外面,站满了李锐的士兵。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个个眼神冰冷,把这里围得跟铁桶一样。
他们这哪是贵客啊?
这根本就是囚徒吧。
许翰坐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看着满桌的佳肴,只觉得肚里一阵无名火起。
他想起了李锐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想起了黑山虎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想起了城墙上那些士兵狂热的欢呼……
这李锐根本就是一个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只信奉手中刀枪的乱臣贼子!
他带来的一个贴身长随,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低声问道:“大人,这……这李锐也太放肆了!”
“简直不把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咱们要不,还是连夜离开这,回汴梁去,禀明官家,治他的罪!”
“回去?”许翰看了一眼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长随,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疲惫和沙哑,“怎么回去?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走得了吗?”
长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想走?恐怕连雁门关的关门都出不去。
“那……那可怎么办啊?”长随急得快哭了。
许翰没有回答,他走到屋子中央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关外的寒风似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让他感觉浑身冰冷。
今天在关门前的那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
李锐那居高临下的眼神,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那一句句诛心的话语,还有周围那些神机营士兵狂热的欢呼和看小丑一样的目光……
他许翰在朝中以刚正不阿闻名,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怒火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胸中翻滚。
他恨不得立刻写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奏章,将李锐的狂悖行径昭告天下,请天子发兵,将这乱臣贼子碎尸万段!
可是……
理智像一盆冰水,将这股怒火浇得只剩下一点火星。
他想起了临行前,皇帝在深夜召见他时的那番话。
“许卿,李锐此人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为我大宋斩除强敌。”
“用不好,亦会伤及自身。”
“用不好,亦会伤及自身。”
“朕派你去,不只是监军,更是要去看看,这把剑,究竟锋利到了何种地步,它的剑柄,又在何处。”
皇帝的话,犹在耳。
他很清楚,官家对李锐,是既用且防,既爱且恨。
如果他现在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去,除了能证明自己的无能,什么也做不了。
白时中那些人,或许会借此大做文章,弹劾李锐。
可结果呢?
结果只会是朝堂上又一轮无休止的争吵。
而手握重兵,远在河东的李锐,根本不会伤到一根汗毛。
甚至,可能会让李锐看清大宋朝廷如今外强中干的本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不,不能就这么回去!
许翰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