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印面刻着“砚舟”两个字,笔画间还藏着个小小的星芒。“我刻了好久,”她的声音有点小,“等写婚书时,你就用这个盖章。”
沈砚舟拿起印章,指尖拂过温润的木质,能感受到她刻字时的力度。他走到书桌前,在宣纸上盖了个印,朱红色的“砚舟”二字在雪光下格外鲜亮,星芒的纹路像颗跳动的心脏。
“真好看。”他把印章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比我所有的公章都珍贵。”
晚饭吃的是雪菜肉丝面,沈砚舟抢着洗碗,这次没打碎碗,却把洗洁精放多了,泡沫从水池里溢出来,弄得满地都是。林微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烟火气,有小笨拙,有真实的温暖。
晚上,两人坐在客厅看老电影。暖手炉放在中间,银镯子和树戒指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到男女主角在雪地里拥吻时,沈砚舟忽然转过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姜茶的暖意和雪后的清冽。
“微,”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等你从研讨会回来,我们就去领证吧。婚书我已经打好草稿了,用的是我们自己做的楮纸。”
林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窗外的月光爬上老槐树的枝头,雪地里的反光把夜空照得格外亮。林微看着墙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觉得这银镯映雪的冬夜,像个温柔的预兆,预示着那些被时光打磨过的爱,终将在岁月里开出最绚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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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微收到沈砚舟发来的照片。是他在律所楼下拍的,雪地里放着个小小的雪人,戴着他的围巾,手里还举着枚用树枝做的戒指,旁边写着行字:“等春天来了,就娶你。”
林微看着照片,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拿起手机,给他回复了张照片――是她在修复台上摆的两个暖手炉,依偎在一起,像两个相拥的人。
发送的瞬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吴郡志》的纸页上,暖洋洋的,像他掌心的温度。林微知道,属于他们的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雪后的书脊巷像是被时光裹上了层糖衣,连青石板缝隙里都积着细碎的雪粒,踩上去咯吱作响。林微把沈砚舟送的雪人照片设成手机壁纸时,窗外的阳光正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被打碎的琉璃画。
书桌上的暖手炉还温着,银质炉身反射的光落在《吴郡志》的修复稿上,把“吴郡”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林微拿起沈砚舟刻的紫檀印章,在宣纸上轻轻盖了个印。朱红色的“砚舟”二字在雪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让她忽然想起他说“婚书要用楮纸写”时眼里的认真,像个守护着古老仪式的匠人。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周明宇发来的信息,附了张研讨会的议程表:“专家们对你的补纸技术特别感兴趣,特意加了场专题讨论,到时候可能要现场演示。”
林微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场演示意味着要当着全国顶尖修复师的面操作,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忽然想起大学时参加古籍修复比赛,沈砚舟在台下举着“微最棒”的牌子,傻气却真诚的样子让她瞬间定了神。
正紧张着,门铃响了。她以为是沈砚舟回来了,透过猫眼一看,却是穿着藏青色羽绒服的周明宇,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站在雪地里像棵挺拔的松。
“刚从研究所过来,顺路给你带了点热乎的。”周明宇把保温桶递给她,睫毛上还沾着雪粒,“我妈炖的羊肉汤,说雪天喝这个最驱寒。”
林微接过保温桶,里面的羊肉汤还冒着热气,膻香混着当归的药香漫开来,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大学时她总在周明宇家蹭饭,周母的羊肉汤炖得尤其好,说“女孩子冬天喝这个,手脚不凉”。
“快进来坐。”她侧身让他进屋,看着他把沾满雪的靴子放在鞋架上,忽然想起周明宇小时候总穿着不合脚的棉鞋,跟在她和沈砚舟身后跑,雪地里留下三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研讨会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周明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修复台上的《吴郡志》上,眼里露出赞叹,“这补纸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还在准备,有点紧张。”林微给他倒了杯热水,“听说要现场演示,我怕出岔子。”
“你肯定没问题。”周明宇的语气真诚,像大学时总在她熬夜赶论文时说“你写的比教授还好”,“上次看你修复那本《花间集》,连纸纤维的走向都能对上,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林微的心里暖了暖。周明宇总是这样,记得她所有的努力,却从不多做打扰。她想起沈砚舟说的“明宇是个好人”,忽然觉得能有这样的朋友,是件很幸运的事。
“对了,”周明宇像是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故宫专家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