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一次,抽气声变成了骇然的惊呼!
当场自绝?!
这赌注,太狠了!
太疯狂了!
所有人都被陈青玄这玉石俱焚般的狠绝震得头皮发麻!
林岳更是惊得魂飞天外,失声喊道:
“陈老弟!不可!!”
然而,陈青玄的话还没完,
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在秦仲景脸上,
嘴角那抹冰冷弧度加深:
“若我成功……”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着秦仲景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周围瞬间屏住的呼吸,
掷地有声地抛出了最终的条件:
“那么,就请秦老,将你珍藏的……十珠淬灵草,拱手奉上!”
“十珠淬灵草?!”
“我的天!那可是秦老的命根子!”
“据说能淬炼真气,对武者有大用,价值连城啊!”
“这赌注…太吓人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淬灵草,在这武者为主的小镇,绝对是稀罕至极的宝贝!
秦仲景视若珍宝,平日里旁人连看一眼都难!
陈青玄竟然直接要十珠?!
秦仲景的脸色,在听到“当场自绝”时还只是震惊和愤怒,
但听到“十珠淬灵草”五个字时,
却猛地一僵,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难以置信、肉痛、以及一种被踩到底线的暴怒!
“竖子!安敢如此!!”
秦仲景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一拍柜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须发皆张,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老夫的淬灵草?!
还要十珠?!痴心妄想!!”
陈青玄面对秦仲景的暴怒,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淡淡地反问,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秦仲景的咆哮:
“怎么?秦老方才断‘绝症’、‘必死’时的笃定呢?
你既认定我必败无疑,那这十珠淬灵草,不过是你囊中之物,我又如何拿得走?
还是说……”
陈青玄微微歪头,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秦老其实……心里也没底?怕了?
怕你这‘绝症’二字,今日就要被我这个‘狂妄’的后生小子,砸得粉碎?”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压力如潮水般涌向柜台后的老人:
“若不敢赌,就请秦老收回方才‘害命’的污蔑之,恭恭敬敬地将银针借我一用。若敢赌……”
陈青玄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
“那就请秦老,备好你的十珠淬灵草!
今日,我就让你这‘回春堂’的金字招牌,亲眼看看,什么叫做——”
“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余音在死寂的空气里嗡嗡作响。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秦仲景那张由暴怒转为极度难堪、最终凝固为一片铁青的老脸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燃烧着被彻底羞辱后的熊熊怒火,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逼到悬崖边的惊悸。
陈青玄那番话,太毒了!太狠了!
不应战,他秦仲景六十年积攒的权威、回春堂的金字招牌,今日就将被这黄口小儿踩进泥里!
那句“怕了”、“心里没底”,如淬了毒的银针,深深扎进了他最骄傲的自尊。
应战?
那十珠淬灵草……简直是在剜他的心肝!
“好!好!好!!”
秦仲景猛地一连吼出三个“好”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豁出去的癫狂。
他再次猛拍柜台,震得药柜上的瓷瓶都嗡嗡作响。
“老夫行医一甲子,还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到自寻死路的竖子!”
秦仲景须发皆张,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青玄,
“你要赌命?老夫就成全你!
你要借针?老夫就给你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