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张峰:“而你,表哥,你是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枢纽,是贪婪和腐败的化身,是最好的反面教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配合’,没有你的逼迫和追杀,这场戏不会这么逼真,不会引起这么多关注。”
张峰猛地抬头,眼中是彻底的疯狂和绝望。他忽然举起枪,不是对准周文,也不是陈明,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不是张峰。一个潜伏在附近制高点的狙击手,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枪掉落在地,张峰惨叫着跪倒,被迅速冲上来的武警按倒在地。
现场瞬间被控制。张峰的手下纷纷弃械投降。武警指挥官走到周文面前,敬了个礼:“陈光同志,任务完成。现场已控制,直播信号已按计划切断后续敏感部分。沈老和李女士已被护送前往安全地点。”
周文――现在或许该叫他陈光了――点点头,回礼:“辛苦了。证据和涉案人员移交专案组,流程按规定走。”
他转身,看向陈明和林旭,脸上的“表演”神色褪去,露出了真实的疲惫和复杂情绪。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他说,“但这是唯一能确保安全、并且一击致命的方法。如果提前告诉你们,你们的反应可能不够‘真实’,张峰和他背后的人很警惕,稍有破绽就会前功尽弃,甚至危及生命。尤其是母亲…她坚持要亲身参与,把自己也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作为诱饵,也作为…赎罪。”
陈明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兄弟。他策划了一切,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当成了棋子。但这盘棋,似乎真的将死了一群真正的恶棍。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林旭问,语气缓和了些,但警惕未消。
“父亲出狱后。”陈光走到路边,示意他们跟上,阿杰开车缓缓随行,脱离混乱的现场,“他联系上我,告诉我他当年保留了一些关键证据,包括沈国华并未真正死亡、而是被他女儿女婿藏在疗养院的证据,以及外公(沈国华)在恐惧和愧疚中写下的自白书。但那时张峰的势力已经很大,常规举报途径风险太高。所以父亲、母亲、我,还有…王志刚警官,我们开始秘密计划。王志刚的‘死’是假象,是为了让他转入暗处调查,并保护刘振国。刘振国留下的证据,是计划的关键一环,但需要合适的时机抛出。”
“所以王志刚一直知道?”陈明想起那位老警察复杂的眼神。
“他知道一部分。但他不知道我会用这么…激进的方式。他更倾向于内部调查。但时间不等人,张峰已经和国际买家进入最后谈判阶段,一旦第七代设计的实物和完整图纸流出,后果不堪设想。”陈光停下脚步,看着兄弟二人,“我们没有选择,必须制造一个无法被掩盖的公共事件。全球直播的墓园揭发,是外公自己提出的。他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真正的忏悔。”
“第七代设计…真的在张峰那里?”林旭更关心这个。
“不全在。他拿到了部分实验数据和样品,但最核心的合成工艺和原始设计图,父亲藏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父亲昨天已经被秘密接走保护,他会交出那些东西,但条件是――技术必须用于民用和公益,由你们两人成立的基金会监管。”陈光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旭,“这是父亲的信,和授权文件。他承认当年因为债务和恐惧,一念之差参与了前期对林建国的胁迫,间接导致了悲剧。他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但也希望用余生和这笔真正的‘遗产’,做一点补偿。”
林旭接过信封,没有立即打开。陈明也沉默着。真相以如此迅猛而剧烈的方式扑来,让人一时难以消化。恨了三十年的绑匪赵铁山,原来是另一个受害者,并最终在关键时刻给出了致命一击。而一直慈爱的“父亲”陈国栋,才是始作俑者。以为被绑架的母亲李秀英,其实是这场大戏的编剧和主演之一。甚至连“已死”的外公都复活出来作证…
“陈国栋呢?”陈明忽然问,声音干涩,“他…我是说,养父陈国栋,他知道多少?他是怎么死的?”
陈光眼神一黯:“他知道全部。从偷走我开始,到后来领养你,每一步都是他精心算计。他的死…确实是心脏病突发,但诱因是他发现了母亲在暗中收集证据,并且发现我和生父赵铁山有了联系。他预感到了末日,惊怒恐惧交加。母亲在他发病时就在身边,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她看着他挣扎,直到停止呼吸。这是她的罪,她承认,也会承担。”
陈明感到一阵窒息。养父死前的眼神,母亲当时的悲伤…有多少是真,多少是演?爱与恨,愧疚与报复,竟然能如此交织纠缠,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陈明看着陈光,也看着林旭,“工具用完了,戏演完了。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
陈光看着他,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