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雪姈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奴婢谢皇上恩典,但奴婢不能来。”
景辰帝眉头微挑:“怎么,怕皇后找你麻烦?”
“奴婢要是怕,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盛雪姈异常冷静,“奴婢留在咸福宫,本就是为了替皇上盯着高贵妃和高渊。现在高家刚被赐婚,正是人心不定,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不如让奴婢再在咸福宫留一阵子。”
景辰帝定定的看了她许久。
这个女人的隐忍和心计,不像一个刚及笄的少女。
既聪明又有趣。
“你倒是机灵。”景辰帝嘴角微勾,“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在咸福宫待着吧。回去吧,别让高家的人发现了。”
“是,奴婢告退。”盛雪姈拖着酸软的身体,披上那件粗糙的黑色大氅,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御书房。
寒风卷着雪花吹在脸上,盛雪姈深吸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翌日,咸福宫。
大雪初停,日光煦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庭院里,积雪消融,高贵妃披着一袭莲青色斗篷,懒懒地走在院中。
身后跟着一众宫女,捧着手炉香囊,亦步亦趋。
后院风口处,盛雪姈穿着单薄的宫女服,正拿着剪子,小心的修剪花枝,一双手冻的通红,看着十分可怜。
看到这副惨样,高贵妃心里的气顺了不少。
她懒洋洋的在廊下的太师椅上坐下,斜了盛雪姈一眼:“盛雪姈,你滚过来。”
盛雪姈放下剪子,低眉顺眼的走上前行礼:“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本宫问你。”高贵妃皱着眉,略带疑惑的问道,“你以前好歹是太子的未婚妻,对东宫的事应该知道一些。你给本宫说说,皇上怎么会突然下旨,把我侄女赐给太子做侧妃?”
盛雪姈心里一动,暗暗瞥了一眼高贵妃。
这位宠妃看着没什么心机,显然是真的想不通这里面的门道。
高家手握重兵,高贵妃在宫里能横着走,靠的全是皇上的宠爱和她哥哥的兵权。
她根本不懂什么朝堂制衡,更不知道她哥哥早就和皇后私下联手了。
“这奴婢愚钝。”盛雪姈害怕的低下头,“奴婢虽然曾有婚约,但三年来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几次。或许是皇上觉得高家小姐贤良淑德,和太子殿下很相配?”
“相配个屁!”高贵妃骂了一句,“那是侧妃!是妾!本宫就是想不明白,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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