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又喝了一口啤酒,压了压心火。
李东不知道他被盯上了,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又拉了拉门把手确认锁好了,夹着公文包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进了单元门。
一路走上楼,李东伸手砰砰砰的就开始砸门。
没几下,杜成明出来一开门,看见是李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一开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的连声控灯都没喊开:
“你怎么来了?”
李东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连“吃了没”都没问,伸手一推门就进来了。
听得出来这老小子挺着急,脚底下的皮鞋都没换,直接踩在瓷砖地面上,咔哒咔哒的从门口一直响到客厅:
“我怎么能不来?
你这边好几天连个信都没有,我这头都火上房了,你知不知道!”
一听有动静,杜成明的妻子从厨房里迎出来。
杜成明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媳妇挺开心,正在张罗饭呢,连围裙还没解,手上的水滴在地板上。
杜成明赶紧冲她偏了一下头:
“你先回去,没你的事。”
杜成明媳妇点了点头,赶紧进去把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两个人坐下来,李东直接切入正题。
“你那边怎么样了?马德胜怎么人走了呢?”
李东是真着急啊。
自打医院改制以来,他的待遇一天不如一天,所以他就联合杜成明这个有公司的家伙做了点副业。
这个副业也很简单,就是简单的二次加价。
就是在医院进药的时候,走一遍杜成明的小厂这个委派商。
先由杜成明把出厂价加到批发价,再以批发价为基础加价15变为零售价格。
仅此一桩生意,这几年下来,他就多收了不少的价款。
这年头野蛮生长,这种赚钱的办法其实粗野,但是就是好用。
其实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他小日子过得不错。
但是问题是,明年北原县要进行医院合并,他们这所县医院要和旁边几个县的县医院进行合并,这一合并帐就是问题了。
因此,李东就把想法打到了马德胜头上。
“我哪知道。”
一听这话,杜成明的声音也郁闷了。
“我这边做得好好的,那套都上完了,谁成想马德胜那个混蛋儿子回来了,把事情还给耽误了。
就那天晚上本来合同都要签了,马德胜笔都拿起来了,就差那么一下,可谁能想那小子推门就进来了。”
李东叹了口气。
“那你可得抓点紧了。
上边已经催了很多回尽快改制,我这边已经遮拦不住了。
审计的人下个月就到,那笔账你要是填不上――别说你,我都得进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
顿时杜成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然后立刻压了下去。
“为了马德胜这点事我连家都顶上去了。
光赵德柱那边的电话卡我扑了个空,沪上那边答应的老板也联系不上了。
就这几天,我要不是去活动了点钱回来应急,我全家都得睡马路了。”
“哪能怪谁!你自己愿意玩那个六合彩,要不然四十多万,够你过一辈子了!”
李东冷笑一声:
“没地方住那也没事,反正我们病房有的是。
实在不行,你能上我那去。
到时候,我给你留个靠窗的床位,采光好,一天三顿饭有人送。”
“我没跟你扯淡。”
杜成明看着李东。
“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手头是蹦子皆无,我比你都急。
这次去倒钱,能借的我都借了,能抵押的我都抵了。
要死马德胜这头要是再拿不下来,我就只能带着老婆孩子去你家吃饭了,你说我急不急?”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俩老爷们面面相觑,杜成明才长出一口气:
“你说,这事是被马德胜的儿子打断的。
那你说是不是这小子出了点什么事情,听到了什么风声?
我就是觉得,那天晚上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不可能。”
一听这话,李东的语调忽然变得极其轻蔑,就跟看见了韩国人脱裤子的黑叔叔一样。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