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辉,笑声断断续续。
“晚了。”
马洪涛喘得越来越急,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不会让你们救活我。”
“我说过,看守所不是我的地方。”
林雅婷抓住他的睡袍领口。
“你以为死了就干净了?”
“你杀了周志强,逼死钱耀民,害了那么多人,你干净不了。”
马洪涛的瞳孔开始收缩,额头冒出冷汗。
苏寒蹲到他旁边,快速检查口腔和瞳孔。
系统提示跳出。
毒素成分匹配。
与钱耀民案透皮神经毒素同源。
苏寒抬眼。
“和钱耀民手上的毒一样。”
老赵骂了一声。
“他自己也用这玩意?”
林雅婷立刻逼问。
“毒从哪来的?”
马洪涛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脸上的得意终于裂开。
那不是疼,是怕。
苏寒看着他。
“马洪涛,你拿不到这种级别的毒。”
“你的公司卖水泥,不卖命。”
田小辉忍不住接话。
“这话虽然难听,但专业含量很高。”
林雅婷没看他,只盯着马洪涛。
“说,谁给你的?”
马洪涛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声音。
“钱耀民……跟我几十年。”
“我本来没想走到那一步。”
“那张写他孙子名字的纸,是下下策。”
老赵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下下策?”
马洪涛咳出血,嘴角全是暗色。
“他想保命,也想反水。”
“他吞了卡,我不知道。”
“他比我想得聪明。”
苏寒声音很冷。
“毒药是谁给你的?”
马洪涛的眼神又晃了一下。
“是有人放在我办公室桌上。”
林雅婷手上用力。
“谁?”
马洪涛呼吸变得断续。
“没有人进来。”
“监控没拍到。”
“桌上只有一个密封盒,还有纸条。”
苏寒追问:“纸条写了什么?”
马洪涛忽然笑了。
那笑很难看,血顺着下巴流到睡袍上。
“他说,脏活要有人收尾。”
客厅里的警员全都停住动作。
林雅婷脸色发白。
“落款。”
马洪涛的眼珠慢慢转向她。
“清……道……夫。”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头偏向沙发扶手,身体彻底松了。
田小辉按着急救包,呆了两秒。
“林队,他没反应了。”
苏寒检查颈动脉,又看瞳孔。
“死亡。”
客厅里所有声音都被压住。
老赵看着地毯上的碎杯,拳头握了又松。
“清道夫,又是他……”
林雅婷看着马洪涛的尸体,眼神沉到发冷。
“封锁别墅。”
“高脚杯,分酒器,桌面,书房,办公室钥匙,全部查扣。”
数日后,陈德发的完整口供和钱耀民留下的账本互相印证。
临江建材集团的旧账被一层层翻开。
孙二强和刘满仓也被控制。
当年封墙、清理现场、转移现金的细节,终于补齐。
周志强案正式告破。
市局办公室里,田小辉趴在桌上,眼圈黑得明显。
老赵端着泡面经过。
“年纪轻轻,怎么熬成这样?”
田小辉抬头。
“赵哥,你这碗面闻着有点悲伤。”
老赵把叉子插进面里。
“你懂什么,这是胜利的味道。”
林雅婷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结案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