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河生说。
“我知道,爸。”
“没钱就跟家里说。”
“我有奖学金,够花了。”
“那也要省着点。”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河生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来。他想告诉儿子,要好好学习,要照顾好自己,要常给家里打电话。但这些话,说出来都显得多余。
“爸,您放心。”陈江放下手里的衣服,看着河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爸爸从来没对你失望过。”河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江走过来,抱住他。河生感觉到儿子的手很有力,肩膀很宽,胸膛很厚。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拉着他手的小男孩了。
“爸,您也要照顾好自己。”陈江说,“按时吃药,别熬夜。”
“好。”
两人分开,河生看到儿子的眼睛红了。
六
2月9日,陈江走的前一天。林雨燕做了一桌子菜,都是陈江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大碗酸辣汤。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像过年一样。
“哥,你多吃点。”陈溪给陈江夹了一块红烧肉。
“够了,够了。”陈江笑着,碗里已经堆得满满的。
“多吃点,到了美国就吃不到妈妈做的菜了。”林雨燕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您别哭。”陈江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我会经常回来的。”
“一年才回来一次,还说经常。”
“暑假回来,寒假也回来,有空就回来。”
林雨燕擦了擦眼泪,笑了。“好,妈妈等你。”
河生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对陈江说:“江,爸爸敬你一杯。”
“爸,您不能喝酒,医生说了。”陈江拦住他。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河生笑了。“好,不喝。以茶代酒。”
两人以茶代酒,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七
2月10日,浦东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里人很多,大部分是出国留学的学生,还有送行的家长。陈江推着行李车,站在值机柜台前排队。林雨燕站在他旁边,不停地叮嘱他要注意安全、要按时吃饭、要保暖。陈溪站在另一边,眼睛红红的,忍着不哭。
河生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离开家去上海,母亲也是这样,不停地叮嘱他,不停地抹眼泪。他觉得母亲拢铀场o衷冢斫饬四盖椎男那椤2皇拢遣簧帷
轮到陈江值机了。他把护照递给工作人员,托运了行李,拿到了登机牌。他转过身,看着一家人。
“妈,爸,妹妹,我走了。”
林雨燕抱住他,哭了。“到了打电话。”
“好。”
陈溪也抱住他,哭了。“哥,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
河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误了飞机。”
陈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林雨燕和陈溪也挥了挥手。河生没有挥手,只是看着儿子的背影。儿子的背很直,肩膀很宽,走路的步子很稳。他长大了,可以自己飞了。
陈江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林雨燕哭出了声,陈溪也哭了。河生搂着她们,轻声说:“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雨燕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说话。陈溪坐在后座,戴上了耳机,听音乐。河生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心里很平静。他知道,儿子走了,但还会回来。就像他当年离开家,每年过年都会回去一样。
八
2月12日,河生回到了工作岗位。住院一周,积压了不少工作。李晓阳把需要他审核的文件堆在桌上,有一尺多高。他看着那堆文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电磁弹射器的控制算法优化有了新的进展,王浩带着团队连续加班一周,终于把那个边界条件的错误彻底修正了。测试数据很好,弹射曲线平滑,电压波动控制在设计范围内。河生看了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浩呢?”他问李晓阳。
“在实验室,做最后的验证。”
“叫他来一下。”
不一会儿,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