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礼堂。
礼堂里乌泱泱地挤满了人,一个个都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瞅着台前那台被高高架起的黑白电视机。
今天的礼堂不像往常放电影时那般喧闹,空气中悬浮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庄重与好奇的静谧。
吊扇在头顶吱呀地转着,却吹不散台下几百道目光凝聚出的灼热。
宋艳在人群中见母女俩来了,微微半蹲起身子,晃动手臂,小声喊着,“曾姐,映雪!这儿!”
娘俩半弯着腰穿过人群,挤到宋艳身边。
“哎幸亏我来得早呀!要不就没地方了!映雪你可太厉害了!马上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嘞!”
周围人一听这话,眼神唰唰唰地往几人身上瞄。
有好信的大婶凑过来,好奇问道:
“这闺女就是一会儿要上电视的?真厉害!咱军区大院头一回啊!”
“可不嘛!我们映雪贼棒!不仅上电视,还上报纸呢!”宋艳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那模样好像上电视的是她。
“小点声!要开始了——”
一个小兵站在电视前调信号,伴随着信号不稳带来的短暂雪花和杂音后。
屏幕上出现特战营训练的场景,严肃认真,旗帜在空中飘扬威严庄重。
一道清晰、冷静却又异常柔和的女声,通过电视机的喇叭传了出来,精准地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快看!是白阿姨!”台下有眼尖的孩子压低声音叫了出来,立刻被母亲捂住了嘴。
屏幕上,镜头适时地从画面切回,短暂地给了播音员一个侧脸,但更多的焦点,落在了她身边那位正在同声传译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戴着硕大的耳机,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屏幕,嘴唇几乎贴着麦克风。
整个礼堂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生动。
一位鬓角花白的老同志,手指间夹着的烟忘了吸,缓缓点头,“嗯,翻得好,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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