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推推搡搡回到酒店门口,外面还围着几辆警车,想来是案件的后续还需要继续调查,章玲自杀的消息从国内传到英国的大使馆,再传到时娴耳朵里的时候,时娴正坐在聂嬴总统套房的沙发上。
夏允星和褚释已经等在那里,自从出了事情,时娴的房间直接换到了聂嬴的房间里,他俩一边帮她转移行李,一边观察着时娴的表情。
聂嬴拧开一瓶气泡水递了过去。
顺带说了一句,“节哀。”
“没事。”
时娴说,“等忙完,我会回去给她上柱香。”
聂嬴扯扯嘴角,“你还要继续――”
“是啊,我是来出差的。”时娴毫无波澜地看着聂嬴的脸,“我要完成了工作才能回国啊。”
不管什么时候,工作玲的死来得太突然,大家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选择畏罪自杀。
这对于时振那一脉来说,是致命打击。
“听说时振一把年纪特意出来开新闻发布会,声泪俱下地说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做这种事情。一边声明自己不知情,一边对妻子所作所为表示谴责和愧疚。”褚释帮时娴挂衣服,夏允星帮她摆好护肤品,他们说话的时候都照顾着时娴的感受。
时振的大概意思是:章玲犯下的罪行我们时家毫无不知情,她人都死了,希望大家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别再追究,此次案件告一段落。
好一招切割。豪门就是如此冷酷无情,利益至上。
因为章玲畏罪自杀的消息,时家深受重挫,和韩家的海港项目都被人紧急叫停,时道衍发下通知停业三天自查整顿,当天股票下跌百分之二十,董事会成员都表情凝重。
“娴娴,这事儿是你受委屈,你别太难受。”
夏允星爱憎分明,这些年时娴多不容易,她看在眼里,所以夏允星恨恨地说,“是她章玲这些年欺人太甚,罔顾法律,遭报应了。”
夏允星在圈子里是一呼百应的大小姐,和时娴最要好,要说革命友情,从小学时候就开始了。
时娴读书好,夏允星脾气爆,她在学校里当大姐大,护着时娴,当然,也因此夏允星总能玲到处散播你的坏话,在圈子里给你泼脏水,败坏你名声,我每次听个现行都要和她吵一架,这老巫婆终于落入法网了,还畏罪自杀,真没种!”
“我就是这么没人性,我三观不正,我觉得她死得好!”
夏允星说完这些,时娴眼睛红了。
她就像是时娴情绪的外放,有些话时娴不能说,夏允星敢说。
得友如此,实乃大幸。
时娴在圈子里孤立无援,少不了章玲在背后煽风点火七嘴八舌。
大仇得报,时娴感觉心里的那根刺终于开始松动。
过去被刺得又痛又痒,而如今,黏连的血肉似乎开始重新生长和愈合。
时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的掌纹,似乎想看透命运的脉络。
聂嬴见她沉默,没再多说,只是帮着褚释一起搬行李,总统套房有两个卧室,一大一小。
秦遥作为贪生怕死第一名的助理,坚持要和他们睡一起,住外面的客卧。
“我惜命啊,狗命要紧。”作为唯一正常人的秦遥扒拉着门,另一只手拍着胸口噫吁剑拔也荒茉僭庥稣庵质虑榱耍u枷牌屏耍
翻动间,一张报告悄无声息地从行李箱里飘出来,落在了秦遥的脚边。
秦遥捡起来,说了一句,“时娴姐,你白天的住院报告。”
上面写着时娴的名字,出生年月,还有血型。
秦遥多看了一眼,“哇,你是熊猫血诶。”
时娴将自己的报告接过来,收入文件夹里,“很稀有吗?”
“是的。”秦遥点点头,“你这个血型很少见,我有点意外。”
与此同时,褚释和聂嬴的动作都一顿。
尤其是聂嬴,眼里掠过一丝暗芒。
褚释接过话茬,“巧了,我也是罕见血型。”
“真的假的,那么罕见的血腥,现在一屋子里有俩啊。”秦遥颇为惊奇地说,“太巧了,你俩不会是一家人吧。”
褚释被秦遥逗乐了,“那太好了,那我要当聂嬴的大舅哥,啊――”
褚释一声惨叫,只见聂嬴把行李箱砸在他脚背上,笑眯眯地说,“你话很多啊。”
“ohno!”褚释说,“痛死我了!”
“你快点死。”聂嬴说,“还想当我大舅哥。”
“真小气,一点便宜不给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