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低声一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典韦嚼着一块肉,放声笑道:“你这也太不够爷们了,比妇人还擅长哄骗。”
“这……”
许枫轻笑两声,“不必犹豫,你定会归来。若答应,现在便动身吧,主公那边由我交代。”
“我……容我稍作思量……”
赵云眼中神色变幻,难掩惊疑。他捉摸不透许枫心中所图,却隐隐感到一种被以“国士”相待的尊重。
而这位许大人,似乎胸有成竹。
仿佛深知自己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正因如此,赵云粒米未进,双颊不停鼓动,神情起伏不定。
最终,他紧握双拳,单膝触地,低声说道:“好!我赵云,自今日起追随大人左右!随许大人推行仁政,泽被苍生。愿将兄长接来团聚,恳请大人准允。”
“嗯,去吧。多带些干粮与盘缠,一月为期足矣。你可多逗留几日,但务必处处谨慎。”
许枫含笑道。
“不必,半月我必返回。冀州虽乱,却阻不住我。”
“好,你骑典韦的马去。”
许枫唤人牵来典韦的坐骑。那马配有铁制马镫,乃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多谢。”
赵云向典韦拱手致意,随即带上干粮与盘缠,手持许枫典农都尉的令牌,翻身上马,疾驰出营,直奔冀州而去。
此刻,他归心似箭。
全因许枫一席话,如当头棒喝。
当初他与乡中豪杰外出寻主,欲立功业,却将家中兄长独留病榻,重担压肩。若兄长因此病逝……
那他一生都将背负愧疚与悔恨。
……
赵云走后,典韦与许枫用罢饭食,惬意地抚着肚腹。
典韦体格魁梧,一条臂膀几乎抵得上两个许枫,这般饭量倒也寻常。反观许枫,身形清瘦,看似仅能吞下半块馒头,竟也吃下整桌盛宴,令人咋舌。
“大人,那赵子龙武艺超群,您留他押运粮草,岂非大材小用?”
“谁说的?”许枫斜眼看他,“你懂什么,你这莽夫。我身为文官,自然需得贴身护卫。若我有个闪失,何谈建万世之功?”
典韦闻翻了个白眼――你还文官?真有人信你手无缚鸡之力不成?
许枫并非贪生怕死,而是深知纵如吕布、张飞、孙策这等猛将,最终亦折于暗杀之手。
乱世无常,无论多么强大,近身护卫必须忠心可靠。品行有亏者,纵然武艺通天、智谋过人,也绝不可用。
……
夜幕降临,一场小宴悄然举行。
曹操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许枫,语气满是震惊:“走了?你真放他回去了?逐风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可是虎将之才!”
“逐风,此举不妥!”曹仁也无奈附和,“如此猛将,放其离去,无异于纵虎归林啊。”
荀默然微笑,静坐一旁,不发一。而姗姗来迟的戏志才,则心头更堵。
他听闻今日许枫威震当场,与那白袍少年激战良久,最终将其生擒,有望为主公再添一员悍将。
结果人却被放走了。
偏偏他还无法开口指责。
只因他坐在末位。
而如今的许枫,不仅位居首席,身后更立着一名雄壮武士。
那体格,抵得上两个戏志才!
如今更是招惹不得――自己本事高强也就罢了,背后还站着个能打的!
“逐风,你实是太过仁厚了!”曹操苦口婆心劝道,“你怎能如此宽厚!这乱世之中,唯有依从本心,方能立足,方能成就大事!”
“啧,你还吃得下去?!”
曹操急得抓耳挠腮――都这时候了,竟还能吃得津津有味!还有这个典韦!
还在啃他的牛肉饼!
两人饭量一个比一个惊人。
“唉呀……”
曹操踱出几步,随即也平复了情绪,唯恐责备之让许枫心生不快,便缓和语气说道:“罢了罢了,便算是我逐风一片仁厚之心吧,只愿那赵子龙能因此醒悟归正。”
“可惜啊,真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许枫这时开口道:“诶,主公,您可说好了要给我的,他可是我的粮草督运官呢。”
曹操神色一僵,随即蹲下身子,无奈道:“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你瞧你,自己

